第189章 二哥說要聽個響，結果炸出了個大清未來！
胤禛的視線，落在了地圖上那個不起眼的小點。
寧古塔。
一個流放犯人的苦寒之地。
他又看了一眼自家二哥。
胤礽正拿著那顆黑色的棋子，放在鼻子底下，煞有介事地聞了聞，然後一臉嫌棄地扔掉。
“臭的。”
胤禛沒說話。
他知道，二哥的瘋話，從來都不是空穴來風。
從示警噶爾丹的埋伏，到點破內務府的虧空，每一次，都精準得讓人心頭髮麻。
火藥味兒。
這個詞，像一根針，紮進了胤禛的腦子裡。
他沒有追問。
他隻是不動聲色地，將那張地圖捲了起來，放回原處。
回到雍親王府，胤禛立刻召來了自己的心腹。
“去查。”
他的聲音很低，很穩。
“寧古塔，最近可有什麼與‘火’、‘鐵’、‘炮’相關的人或事。”
心腹領命而去。
三日後。
一份詳細的卷宗，擺在了胤禛的書案上。
寧古塔一如既往的平靜，除了風雪，再無他物。
隻是，卷宗的末尾，提了一句。
一個名叫戴梓的流放犯，曾在二十年前，官至翰林院侍講學士，因善製火器，在平三藩時立下過大功。
後因遭洋人教士南懷仁嫉恨，被誣陷入獄，流放盛京，數年前，又被轉至寧古塔。
如今，不過一苟延殘喘的罪臣。
胤禛拿著卷宗的手，停住了。
戴梓。
火器。
火藥味兒。
一條清晰的線，在他的腦海中，瞬間串聯了起來！
他明白了。
他徹底明白了！
胤禛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直衝頭頂。
他這位二哥的心思，究竟深到了何種地步？
竟能於千裡之外，算到這樣一個早已被世人遺忘的角落，這樣一個被埋沒了二十年的天才！
這已經不是未卜先知。
這是鬼神莫測！
又過了幾日，宮裡傳出訊息。
太子爺，又鬧脾氣了。
他嫌毓慶宮裡的玩具都玩膩了，整日裡不是打滾就是摔東西。
康熙來看他。
他正抱著一個金算盤，哭得驚天動地。
“皇阿瑪！”
胤礽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蹭在康熙的龍袍上。
“不好玩！都不好玩！”
他把金算盤一扔，指著外麵，大聲喊道。
“孤要玩炮仗！”
“要玩最大最大，最響最響的炮仗！”
康熙被他逗笑了。
“好好好，再過些時日便是新年，皇阿瑪讓內務府給你做最大最響的。”
“不要！”
胤礽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內務府的炮仗，不響！跟蚊子叫一樣！”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
“兒臣聽人說過！有個叫戴梓的！他會做會打雷的炮仗！”
胤礽抱著康熙的胳膊，開始撒嬌。
“皇阿瑪，兒臣就要他！”
“就要他給兒臣做炮仗！”
戴梓。
這個塵封已久的名字，讓康熙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凝。
他想起來了。
那個才華橫溢，性情卻有些孤傲的漢臣。
想起了當年，戴梓獻上那可以連發二十八矢的“連珠銃”時，自己是何等的驚喜。
他也想起了，南懷仁在自己麵前，是如何詆毀此人，說他“私通東洋”。
一絲若有若無的悔意，在康-熙心底一閃而過。
他低頭，看著兒子那張寫滿了“我不管我就是要”的執拗臉龐。
罷了。
不過是一個早已無用的罪臣。
既然保成喜歡，就當是賞他一個玩具。
“準了。”
康熙揉了揉兒子的腦袋。
“傳旨，赦免罪臣戴梓，召回京城，入太子府聽用。”
一道聖旨，快馬加鞭，送抵了那冰天雪地的寧古塔。
當衣衫襤褸，形容枯槁的戴梓，聽到自己被赦免的訊息時，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以為自己會老死、病死、凍死在這片絕望的土地上。
卻沒想到，還能有重見天日的一天。
更讓他匪夷所思的是，赦免他的理由。
太子爺，想讓他做炮仗。
戴梓懷著一種近乎荒誕的心情，被帶回了京城。
他沒有被送去刑部銷檔，也沒有被帶去內務府報備。
一頂不起眼的青布小轎，直接將他，抬進了毓慶宮。
在偏殿裡，他見到了那個傳說中瘋了的太子。
胤礽正坐在地上，拿幾塊玻璃片當積木，搭得不亦樂乎，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你們都下去吧。”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是雍親王胤禛。
所有宮人都退了出去，殿門被關上。
戴梓忐忑地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起來吧。”
這次開口的，是太子。
那聲音裡，沒有了半分癡傻，隻有一種讓人心頭髮顫的平靜與清明。
戴梓猛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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