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四爺領了臟活，太子爺去鎮場子
“這大清的江山，終究，還得靠手段來拿。”
胤禩對著門外，冷冷地吩咐。
“去，備一份厚禮，送到三哥府上。”
幕僚一驚。
“爺，三爺他……”
“他捅了大哥一刀，如今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
胤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咱們，得去恭賀他。”
他要讓所有人都看到，他與大阿哥，早已不是一路人。
他更要讓皇阿瑪看到，他這個兒子，是何等的顧全大局，何等的深明大義。
禦書房。
接連幾日，康熙都把自己關在這裡。
大阿哥的餘黨被一一拔除，八爺黨元氣大傷。
可康熙的眉頭，卻依舊緊鎖。
桌案上，堆著兩摞截然不同的賬本。
一摞，是噶爾丹一役的軍費開銷，和黃河河工的治理預算。
那上麵的每一個數字，都像一個無底的黑洞，吞噬著國庫裡本就不多的存銀。
另一摞，是胤礽那“賞石大會”的進賬。
一百二十萬兩的現銀，加上九阿哥胤禟簽下的那份三百萬兩的預定契約。
這筆钜款，雖然解了燃眉之急，但對於整個帝國的開銷而言，依舊是杯水車薪。
錢。
還是不夠。
康熙煩躁地，捏了捏眉心。
“傳太子。”
李德全躬身退下。
不一會兒，胤礽便蹦蹦跳跳地進來了。
他似乎很喜歡禦書房，因為這裡有很多“新奇”的玩具。
比如此刻，康熙正用來算賬的那架紫檀木嵌玉的大算盤。
“皇阿瑪！”
胤礽撲了過來，一把抱住算盤，獻寶似的舉到康熙麵前。
“這個好玩！會響！”
他抓著算盤，胡亂地撥弄著。
“劈裡啪啦”的算珠撞擊聲，在寂靜的禦書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康熙沒有斥責，隻是由著他鬧。
看著兒子那天真爛漫的笑臉，他心中的煩躁，也消解了幾分。
胤礽玩了一會兒，似乎覺得有些無趣。
他丟開算盤，好奇地，拿起一本內務府呈上來的，關於宮廷用度開銷的賬本。
他看不懂上麵的字，隻覺得那紙張光滑，上麵的墨跡也比別處更黑。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賬本的封麵。
然後，他歪著頭，一臉天真地，問康熙。
“皇阿瑪。”
“為什麼內務府的奴才，比皇阿瑪還有錢？”
康熙正在喝茶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抬起頭，銳利的目光，落在了兒子的臉上。
“保成，胡說什麼？”
“沒有胡說！”
胤礽指著窗外一個路過的，穿著簇新綢緞袍服的內務府總管太監，一臉的認真。
“兒臣看見了！”
“他的衣服都鑲金邊呢！”
“他的珠子，比皇阿瑪這算盤上的珠子，還要亮！”
他嘟著嘴，語氣裡，滿是孩童式的，純粹的困惑與不解。
“皇阿瑪是天底下最大的人，為什麼那些奴才，比皇阿瑪還有錢？”
說者無心。
聽者有意。
康熙的心，像是被重鎚狠狠地砸了一下。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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