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一麵鏡子換半個北京城！
一麵鏡子換半個北京城！
屏風之後。
胤礽悠閑地嗑著瓜子，看著外麵那瘋狂的場麵。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早已目瞪口呆的胤禛，露出了一個狡黠的壞笑。
“老四，這才哪到哪。”
“好戲，還在後頭呢。”
外麵的叫價聲，一浪高過一浪。
一個最普通不過的，通體透明的杯子，已經被炒到了五千兩白銀。
這價錢，足以在京城最好的地段，買下一座三進的宅子。
九阿哥胤禟的臉色，已經從最初的嘲諷，變成了震驚，再到如今的鐵青。
他身邊那群跟著來看笑話的皇商，一個個呼吸急促，眼神狂熱，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加入廝殺。
這哪裡是看笑話？
這分明是看著一座座金山銀山，從自己眼前溜走！
“哼，不過是些新奇玩意兒。”
胤禟強作鎮定，對著身邊一個已經快按捺不住的票號掌櫃冷哼。
“圖個新鮮罷了，等這陣風過去，還是咱們手裡的玉器古玩，才真正值錢。”
那掌櫃的嘴上連連稱是，可眼睛，卻死死盯著場中，生怕錯過任何一件寶貝。
就在這時。
胤禛走到了會場的中央。
他抬了抬手，喧鬧的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胤禛對著身後侍立的何柱兒，微微頷首。
何柱兒深吸一口氣，走到了會場正中，那個蓋著最大一塊紅綢布的，足有一人多高的架子前。
他抓住了綢布的一角。
用力向下一扯！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沒有萬道霞光。
也沒有璀璨奪目。
那紅布之下，隻有一片寂靜的，清晰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倒影。
一麵巨大的，足有一人高的鏡子，靜靜地立在那裡。
鏡麵平滑如水，邊框由紫檀木雕刻，古樸而沉重。
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在那華貴的邊框上。
他們死死地，盯著那片鏡麵。
鏡子裡，清晰地，映出了整個後花園的景象。
映出了每一個人的臉。
每一根髮絲，每一條皺紋，甚至……每一個因為震驚而微微張開的毛孔。
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沒有銅鏡的昏黃模糊，沒有水晶的扭曲變形。
那鏡中的世界，與眼前的世界，一般無二。
“這……這是什麼……”
一個王公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抖。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鏡子裡的那個“他”，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啊——”
一聲短促的尖叫，來自於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貴婦。
她捂著嘴，一臉驚恐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那張塗了厚厚脂粉的臉上，幾顆細小的斑點，在鏡中，無所遁形。
“妖……照妖鏡！”
不知是誰，喊了這麼一句。
整個會場，瞬間炸了鍋！
胤禟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了那麵鏡子前。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個清晰無比的，他自己。
看到了他因為熬夜而泛紅的眼白，看到了他嘴角因為強作鎮定而微微抽搐的肌肉。
他甚至看到了自己華貴朝服上，一根微不可見的，脫落的絲線。
一股冰冷的寒氣，從他的尾椎骨，一路竄上了天靈蓋。
完了。
他腦子裡隻剩下這兩個字。
他囤積的那些從西洋進口的，價值連城的銅鏡。
他票號裡那些用作抵押的，光彩奪目的珠寶玉器。
在眼前這個清晰得令人恐懼的“怪物”麵前，將變得一文不值！
這根本不是什麼賞石大會！
這是一場針對他商業帝國的，蓄謀已久的，精準屠殺！
“諸位，安靜。”
胤禛那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給一鍋滾油裡潑進了一瓢涼水。
他走到那麵巨大的鏡子旁，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脫的自豪。
“此物，乃太子殿下，效仿上古神明，以水煉銀，以火煉沙，方纔製成。”
“其名，為‘水鏡’。”
“可鑒人形，可明己身。”
“今日，隻此一麵。”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臉色煞白的胤禟身上。
“價高者得。”
“起拍價……”
胤禛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萬兩。”
死寂。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更加瘋狂的爆發！
“五萬兩！”
一個滿身珠光寶氣的鹽商，幾乎是跳了起來，扯著嗓子吼道。
“我出十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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