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地圖上指哪打哪，太子爺瘋出新高度！
太子笑了，康熙也笑了，隨之下旨全軍備戰。
康熙那道“全軍備戰”的旨意，像一道滾雷，碾過了草原上每一個人的神經。
大軍的行進速度陡然加快。
那輛曾經被無數人腹誹的，如蝸牛般爬行的奢華馬車，此刻，竟成了整個軍隊的旗幟。
無數雙眼睛，或敬畏，或狂熱地，望著那輛馬車。
彷彿裡麵坐著的，不是一個瘋癲的太子，而是一尊能保佑他們旗開得勝的活菩薩。
七日後。
大軍的先鋒斥候，已經能遙遙望見噶爾丹主力大營的輪廓。
那片連綿的帳篷，如同一塊巨大的牛皮癬，醜陋地，趴在草原的胸膛上。
決戰，一觸即發。
中軍帥帳之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幾十員身經百戰的悍將，圍著一張巨大的沙盤，吵得麵紅耳赤。
“皇上，末將以為，當效仿當年，集結主力，從正麵強攻！一鼓作氣，將其擊潰！”
說話的是大將軍費揚古，他主張硬碰硬。
“費揚古將軍此言差矣！”
另一名將領阿蘭泰立刻反駁。
“噶爾丹主力數倍於我，正麵強攻，無異於以卵擊石！即便勝了，也是慘勝！”
“依末將看，當分兵兩路，一支佯攻，一支繞後，斷其糧草，方為上策！”
“繞後？說得輕巧！這茫茫草原，你繞到猴年馬月去？”
“你……”
帳內，爭執之聲不絕於耳。
龍椅之上，康熙一言不發。
他隻是靜靜地聽著，那張剛毅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叩擊著龍椅的扶手。
一下。
又一下。
沒有人知道，這位帝王的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麼。
在帥帳最角落的位置，康熙特意命人為太子設了一個旁聽席。
當然，沒人指望這位太子爺能聽懂什麼。
此刻的胤礽，正百無聊賴地，坐在厚厚的軟墊上。
他懷裡抱著一個金佛，手裡，卻在把玩著另一件東西。
大清皇帝的玉璽。
那方代表著天下至高權力的國之重器，被他當成了一個新奇的玩具。
一會兒用手指戳戳上麵的龍鈕，一會兒又拿起來，對著光，看上麵雕刻的紋路。
那副專註而天真的模樣，與帳內那劍拔弩張的氣氛，格格不入。
將領們的爭論，陷入了僵局。
所有的目光，最終都彙集到了康熙的身上。
康熙的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他也在猶豫。
費揚古的提議，太過冒險。
阿蘭泰的計策，又太過保守。
就在這時。
“呀！”
一聲短促的，孩童般的驚叫，打破了帳內的沉寂。
所有人都循聲望去。
隻見太子胤礽，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手裡的玉璽，爬到了那巨大的沙盤旁邊。
他瞪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小手，直直地，指向了沙盤上的一處。
那是烏蘭布通的方向。
一條被標註為絕路的，幾乎無人問津的峽穀。
“鬼！”
胤礽的聲音，尖利而恐懼。
“那裡！那裡有好多鬼！”
他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渾身都在發抖。
“他們都穿著紅衣服！拿著刀！好多！好多！”
帳內，一片死寂。
所有將領，都麵麵相覷。
瘋了。
太子爺，又發病了。
不少人的臉上，都流露出了一絲不耐與鄙夷。
軍國大事，豈容一個瘋子在此胡言亂語。
八阿哥胤禩站在人群的後方，低著頭，嘴角，幾乎要壓抑不住地向上翹起。
然而。
龍椅之上的康熙，卻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神色猛地一凝！
鬼？
紅衣服？
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昨夜，兒子在噩夢中，哭喊著被“惡鬼”追殺的場景。
他的目光，從兒子那張驚恐萬分的臉上，緩緩移開。
落在了那條被標註為“平坦大路”的，費揚古主張強攻的進攻路線上。
那條路，看起來，是如此的誘人。
彷彿一條鋪滿了鮮花的捷徑。
康熙的眼中，閃過一絲徹骨的寒意。
他現在對自家“純凈”如白紙的兒子，有一種近乎迷信的信任。
他堅信，這是上天，在通過他這被邪祟所擾的孩兒，向自己示警！
“傳朕旨意！”
康熙猛地站起身，聲音，如洪鐘大呂，震得整個帥帳嗡嗡作響。
他沒有再看那些爭論不休的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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