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論碰瓷，太子爺是專業的！
那一聲撕心裂肺的“太醫”，幾乎要掀翻整個禦帳的頂。
帳外候著的幾名隨行禦醫，提著藥箱，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噗通！噗通！”
幾人齊刷刷跪倒在地，連頭都不敢抬，匍匐著爬到太子身邊。
康熙已經將胤礽抱在了懷裡，那具癱軟的身體，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冰涼。
他緊緊握著兒子的手，那隻平日裡寫字、拉弓的手，此刻毫無生氣地垂著。
慘白如紙的臉，緊閉的雙眼，嘴角還掛著一絲駭人的白沫。
康熙的腦海中，不受控製地，一遍又一遍地回蕩著那幾句絕望的哭嚎。
“大哥饒命！”
“我把位子給你！”
“別給我吃那個葯！”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他的心上。
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為首的院判抖著手，搭上了胤礽的脈搏。
他的臉色，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變得越來越白。
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滴落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良久，他才收回手，與身旁的幾位同僚，交換了一個充滿了驚懼與駭然的眼神。
那眼神，讓康熙的心，又沉下去了幾分。
“說！”
一個字，從康熙的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嗜血的寒意。
院判的身體重重一顫，幾乎要癱軟在地。
他顫顫巍巍地叩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回……回萬歲爺。”
“太子殿下他……他脈象浮散，時快時慢，神魂不定……”
“此乃……此乃心神失守，魂不附體之兆，是……是‘離魂之症’啊！”
離魂之症？
這四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帳內炸響。
康熙厲聲追問。
“好端端的，怎麼會離魂！”
“給朕說清楚！到底是什麼緣由！”
院判的頭，埋得更低了，整個人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他不敢提中毒二字，那太驚世駭俗。
隻能用一種更為隱晦，卻也更為惡毒的方式，將真相揭開。
“這……這離魂之症，多半是……是受了極大的驚嚇，傷了心神。”
他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幾乎細不可聞。
“或……或是，被人下了魘鎮之術，傷了……傷了魂魄。”
“魘鎮！”
這兩個字一出，康熙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眸子，猛地抬起。
視線，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穿過所有人，直直地，刺向了那個還僵在角落裡，麵如死灰的大阿哥胤禔。
被那道目光刺中，胤禔渾身一激靈，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冰水。
“噗通！”
他再也站立不住，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皇阿瑪明鑒！皇阿瑪明鑒啊！”
他顧不上什麼體麵，拚命地，朝著禦座的方向磕頭，發出“咚咚”的悶響。
“兒臣冤枉！兒臣比竇娥還冤啊！”
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充滿了被冤枉的委屈與驚恐。
“兒臣絕無半點加害太子之心！那些話……那些話都是二弟他瘋了，胡亂攀咬啊！”
“他是神誌不清了！他的話，做不得數啊！”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胤禛，緩緩開了口。
他的聲音很低，很沉，卻像一把小錘，精準地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大哥。”
胤禛的視線，落在了胤禔的身上，那裡麵，沒有半分溫度。
“二哥平日裡，最是敬重您。”
“若非……若非是恐懼到了極點，神誌不清之時，又怎會……隻喊您的名字？”
這一句看似平淡的問話，卻比任何指控都來得致命。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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