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大哥別送了,再送弟弟就真瘋了!
夜,深沉如墨。
狂風卷著草屑,如同鬼哭狼嚎,兇狠地抽打著太子的營帳。
帳篷的布幔被吹得獵獵作響,彷彿隨時都會被撕裂。
胤礽躺在冰冷的行軍榻上。
那碗加了三倍猛料的安神湯,此刻正像一團灼熱的岩漿,在他的四肢百骸裡橫衝直撞。
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
香爐裡飄出的最後一縷青煙,在空中凝固成一張張猙獰的人臉。
帳頂的紋路,化作無數扭動的毒蛇,吐著信子,朝他爬來。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
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掙紮著。
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讓他幾欲作嘔。
然而,就在這片混沌的幻覺海洋之中,他的意識,卻像一座孤零零的燈塔,始終維持著一絲清明。
來了。
他知道,這是藥物的效果。
也是他那個好大哥,為他精心準備的,通往地獄的船票。
但他必須順從。
不僅要順從,還要將這場幻覺,演成一出讓所有人都深信不疑的,癲狂大戲。
他開始在榻上翻滾。
喉嚨裡,發出壓抑的,痛苦的呻吟。
那聲音,被狂風裹挾著,傳出了帳外。
角落的陰影裡,一個負責守夜的侍衛,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他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
大阿哥胤禔的營帳裡,燈火通明。
他獨自一人,坐在桌前,麵前溫著一壺酒,卻遲遲沒有入口。
他在等。
“爺!”
心腹親信掀開帳簾,快步走了進來,臉上,是抑製不住的狂喜。
“成了!”
“奴才親耳聽到,太子爺的營帳裡,傳來了動靜!”
“像是……像是魘著了,翻來覆去地,嘴裡還唸叨著什麼,聽不真切!”
胤禔那張緊繃的臉,終於,綻開一個猙獰的笑容。
“好!”
他猛地一拍桌子,拿起酒壺,將那溫熱的酒水,一飲而盡。
“去!”
他抹了一把嘴,對著親信,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讓那個喇嘛,開始吧!”
“告訴他,今晚,孤要太子,徹底變成一個瘋子!”
親信領命而去。
在圍場一處最偏僻的角落,一個身披暗紅色僧袍的喇嘛,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麵前,擺著一個簡陋的法壇。
法壇之上,赫然是一個用稻草紮成的,寫著胤礽生辰八字的小人。
那喇嘛拿起一根銀針,口中念誦著晦澀難懂的經文。
然後,將那根針,狠狠地,紮進了草人的心口。
……
第二日,天色依舊陰沉。
十八阿哥胤衸的病情,在太醫們的全力救治下,總算稍稍穩定了一些。
康熙緊鎖了幾日的眉頭,也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他召集所有成年的皇子,前往禦帳,商議後續的安排。
這,正是胤禔等待已久的“舞台”。
禦帳之外,諸位皇子早已等候。
就在這時,遠處,一個虛浮的身影,在何柱兒的攙扶下,緩緩走來。
正是太子胤礽。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過去。
他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那顏色,卻襯得他那張臉,愈發慘白如紙。
雙眼深陷,布滿了駭人的血絲。
嘴唇乾裂,沒有一絲血色。
他走路的姿勢很怪,雙腿像是灌了鉛,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身體搖搖晃晃,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
“二哥這是怎麼了?”
三阿哥胤祉看著他這副模樣,倒吸了一口涼氣。
胤禛的心,則是一沉再沉。
他快步迎了上去。
“二哥。”
胤礽緩緩抬起頭,那雙空洞的眼睛,看了胤禛半晌。
竟像是沒有認出他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遲鈍地,扯動了一下嘴角。
“是……四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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