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二哥一跪封神，老八當場吐血！
那一聲“覲見”，是一道喪鐘，重重敲在了行宮的夜空下。
也敲碎了八阿哥胤禩所有的幻想。
他臉上那剛剛攀上頂點的狂喜，在那一瞬間，凝固，龜裂，然後寸寸崩塌。
完了。
這兩個字，是一盆冰水，從他的頭頂，澆到了腳底。
他僵在原地，隻覺得手腳冰涼，四肢百骸的力氣，都被抽得一乾二淨。
寢宮的大門，在所有人麵前，緩緩敞開，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吞噬一切的洞口。
胤礽在何柱兒的攙扶下，搖搖晃晃地，試圖站起身。
他的雙腿，早已跪得麻木，失去了知覺，沉重得不屬於自己。
他試了一次。
失敗了。
他又試了一次。
還是失敗了。
最後，是何柱兒和石文炳一左一右，幾乎是將他整個人從地上硬生生架了起來。
他拖著那雙腿，一步，一步，像是踩在刀尖上，走向那座決定他命運的寢宮。
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艱難。
每一步，都走得無比堅定。
他的背影蕭索，衣袍上沾滿塵土，卻又透著一股無法言說的，勝利者的姿態。
寢宮之內，燈火通明。
康熙站在禦階之下，沒有坐在那張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的龍椅上。
他就那樣站著，看著自己這個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身形狼狽不堪的兒子，緩緩走進來。
那雙深沉的帝王之眸裡，沒有半分責備。
隻有一股難以掩飾的，洶湧翻騰的心疼。
“撲通！”
胤礽剛剛邁入殿門，便猛地掙脫了何柱兒的攙扶。
他雙膝一軟，再一次，重重地，跪倒在地。
那聲音沉悶，讓人的心都跟著發顫。
“兒臣無能！”
胤礽伏在冰冷的金磚上，肩膀劇烈地聳動，壓抑許久的哭聲再也無法抑製，泣不成聲。
“給皇阿瑪丟臉了！”
“求皇阿瑪……責罰！”
康熙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揪緊了，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快步走下禦階。
親自，彎下了那至尊的腰。
伸出那雙曾執掌天下的手，帶著一絲細微的顫抖，將自己的兒子，從地上扶了起來。
“癡兒。”
康熙的嗓子異常乾澀，帶著前所未有的沙啞。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口氣裡，有欣慰，有後怕，更有無盡的憐惜。
“你何罪之有？”
康熙拍著胤礽的肩膀，那力道很重，帶著一種確認般的堅實。
“是那些奸佞之臣，欺瞞儲君，矇蔽聖聽！”
“罪，在他們！”
他轉向殿外，望向那一片刺目的銀光，那裡麵，卻充滿了從未有過的驕傲。
“你能心繫百姓，不貪戀錢財。”
“將這筆钜款，想到用之於國，用之於民。”
“朕心甚慰！”
康熙的聲線陡然拔高，充滿了帝王的威嚴與不容置喙的肯定。
“這，纔是我大清的儲君風範！”
這番話，不僅僅是說給胤礽聽的。
更是穿過敞開的殿門，說給這殿外，所有豎著耳朵，屏息凝神的人聽的。
是給這件事，定下的最終基調。
胤礽聽完，卻並沒有因此感到赦免。
他隻是一個勁地，拚命地搖頭。
眼淚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滾滾而下。
他死死抓著康熙的龍袍袖子，哭得像個在外麵受了天大委屈，終於回到家的孩子。
“兒臣什麼都不要……”
“兒臣不要錢，也不要誇獎……”
他哽咽著，那份發自肺腑的孺慕之情，幾乎要將人的心都給融化了。
“兒臣……隻要皇阿瑪還信我……”
康熙的心，在這一刻，徹底軟了。
所有的帝王心術，所有的權衡利弊，都在這一刻，被這最純粹的父子之情擊得粉碎。
他拍著兒子的後背，用一種近乎笨拙的方式安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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