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四爺掌劍，江南變天，太子背後笑看風雲！
儀仗隊重新開始緩緩前行。
可這隊伍裡的氣氛，與之前，已是天差地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約而同地，從那頂明黃色的禦駕，轉移到了後方一輛並不算起眼的車駕之上。
四阿哥，胤禛。
那輛車，此刻就像是一個無形的漩渦，將周圍所有的敬畏、探究、恐懼，都悉數吸了過去。
隊伍裡，幾位從京城跟著南巡的官員，臉上早已沒了血色。
他們的官袍被冷汗浸濕，緊緊貼在後背上，黏膩得難受。
方纔，他們看胤禛，還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輕視。
一個不得寵的冷麵皇子罷了。
可現在，他們再看過去時，隻覺得那輛普通的車駕，變成了一座移動的冰山。
散發著讓他們骨頭縫裡都發寒的冷氣。
有人幾次三番地，想挪動腳步，湊上前去。
哪怕不能說上話，隻是在四爺的車前，混個臉熟，道一聲“問安”，也是好的。
可每當他們鼓起勇氣，想靠近過去時。
都會被一種無形的，生人勿近的氣場，給硬生生逼了回來。
他們不敢。
……
車駕之內。
胤禛端坐著，身形筆直。
外界那些複雜的，帶著各種情緒的注視，他好似全然沒有察覺。
他閉著雙目，腦海之中，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明。
張伯行那本血書奏疏上的每一個名字。
河道總督阿山臨死前，那句瘋癲的“墨坊”。
還有他自己暗中查訪，從揚州茶館裡拿到的那塊墨錠。
三條看似毫不相乾的線索，在他的腦中，飛速地交織，串聯。
最終，一張巨大得令人心驚的貪腐之網，清晰地浮現了出來。
這張網，以江南為中心，以科場和河工為爪牙。
而那最核心的蜘蛛，就是早已被挫骨揚灰的索額圖。
胤禛清楚。
那些盤根錯節的絲線，另一頭，牽連著京城裡無數的王公大臣。
其中，有八弟門下的新貴。
甚至，還有不少，曾是二哥東宮的舊人。
這樁案子，成了一個最棘手的難題。
查得淺了，是欺君，是糊弄皇阿瑪。
查得深了，便是一場足以動搖國本的官場大地震。
他將得罪朝堂上超過一半的人。
這個“度”，該如何把握？
胤禛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麼叫“如履薄冰”。
皇阿瑪的信任。
太子二哥那份突如其來的，“恰到好處”的舉薦。
都像是一座座沉重的大山，壓在他的肩頭，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可他不能退。
他必須查！
而且，要查得乾脆利落，查得清清楚楚！
既要將這些國之蛀蟲連根拔起，讓皇阿瑪滿意。
又要將這場風暴的影響，控製在最小的範圍之內，絕不能讓朝局因此而崩壞。
想到此處，胤禛睜開了雙目。
一抹冷厲的光，從他那沉靜的臉上一閃而過。
“來人。”
車簾外，一個穿著長衫，書生打扮的中年人，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他是胤禛的首席幕僚，戴鐸。
“爺。”
胤禛沒有多餘的廢話，開始一連串地，下達指令。
“傳我的令，立刻封鎖江寧城九門，許進不許出。”
“著人持我令牌，連夜趕往揚州、蘇州、鬆江三府，控製所有墨坊、票號。”
“將張伯行奏疏上所列官員的家眷，全部看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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