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朕的傻兒子，一句話乾沉默滿朝文武
“胤禛。”
那兩個字，從皇帝口中吐出，不重，卻像兩座無形的山，轟然壓下。
長街之上，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四阿哥胤禛抬起頭，那張素來冷硬的麵龐上，沒有半分被君父點名的激動。
他隻是平靜地，迎上了那道探究的視線。
“兒臣在。”
聲音同樣是冷的，如同他的人。
康熙看著他。
看著這個如同冰塊雕琢而成的兒子。
就在他即將開口，將這把足以攪動江南風雲的利刃，交到這個兒子手中時。
他的視線，卻鬼使神差地，又動了。
那道屬於帝王的，審視的目光，如同一把精準的手術刀，開始在他幾個成年的兒子身上，來回逡巡。
他要看。
他要看一看，在這等國家危難，朝臣退縮之際，誰，才真正有他愛新覺羅家的擔當。
首先，是太子胤礽。
康熙的餘光掃過去，差點沒被氣樂了。
這個混賬東西，依舊是那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他甚至還饒有興緻地，看著那些侍衛們如何將一個個平日裡道貌岸然的大臣，如同拖死狗一樣拖走。
那張俊秀的臉上，滿是孩童般的好奇。
彷彿這不是一場決定無數人命運的政治風暴，而是一出熱鬧非凡的街頭大戲。
康熙在心裡，重重地搖了搖頭。
第一個將他排除了。
指望這個傻兒子辦案，還不如指望天上下金子。
然後，康熙的視線落在了大阿哥胤禔的身上。
胤禔孔武有力，胸膛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但他那雙瞪得老大的眼睛裡，閃爍的，更多是對殺伐決斷的渴望，而非對政務抽絲剝繭的洞悉。
康熙再次搖頭。
查這種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案子，需要的是心細如髮，是滴水不漏。
而不是一介隻懂得衝鋒陷陣的武夫。
目光，轉向三阿哥胤祉。
這位素來以“文人雅士”自居的皇子，此刻正緊鎖著眉頭。
他臉上滿是痛心疾首，彷彿在為江南文風的敗壞而扼腕嘆息。
但康熙卻看得清楚。
老三那痛心的表象之下，藏著的是恨不得立刻撇清關係的自保。
他的心思，都在翰林院那堆故紙堆裡，都在修書編典的千秋功業上。
讓他去查這種得罪人的案子，無異於讓一個秀才，提著刀去上陣殺豬。
不合適。
康熙的目光，再次回到了四阿哥胤禛的身上。
他自始至終，都保持著一種冰山般的沉靜。
他沒有像旁人一樣去看熱鬧，也沒有像胤祉那般故作姿態。
他隻是低垂著眼簾，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彷彿一尊萬年不化的雕塑。
康熙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時間最長。
他知道老四的性子。
就像一把用千年寒冰淬鍊過的尺子。
最是鐵麵無私，也最是刻板嚴苛。
讓他去查，最合適不過。
然而，就在康熙即將再次開口，做出最終決定時。
他的視線，不經意間，又掃過了不遠處那頂不起眼的青布小轎。
八阿哥胤禩的轎子。
那轎簾，依舊是緊緊地閉著。
沒有一絲動靜。
康熙的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
不對勁。
老八素有“賢名”。
在朝野上下，最是長袖善舞，禮賢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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