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殺人誅心，太子爺蝦仁豬心第一名
那聲壓抑不住的悶哼，像一根針，刺破了大殿內緊繃的氣氛。
康熙緩緩轉過頭。
他那雙洞察一切的龍目，帶著一絲冰冷的探究，落在了自己第八個兒子的臉上。
“老八，你不舒服？”
皇帝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可這平靜之下，卻藏著萬丈深淵。
胤禩的身子猛地一顫，像是被那道視線釘在了原地。
他倉惶地抬起頭，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回皇阿瑪，兒臣……”
話未說完，一股腥甜的鐵鏽味猛地從喉嚨深處湧了上來。
他再也壓抑不住。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讓他整個人都弓成了蝦米。
他連忙用手帕死死捂住嘴，可那鮮紅的顏色，還是從指縫間，刺目地滲了出來。
血。
他竟當著皇阿瑪的麵，當著所有人的麵，氣得嘔了血！
奇恥大辱！
胤禩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陣陣發黑。
康熙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而一旁的胤礽，見狀卻“大驚失色”，臉上瞬間寫滿了“擔憂”與“手足無措”。
“八弟！”
他甚至掙脫了康熙的攙扶，踉蹌著就要上前。
“你怎麼了？快傳太醫！”
那副兄友弟恭的焦急模樣，真摯得找不出一絲破綻。
可他越是如此，康-熙看胤禩的眼神，就越是冰冷。
沒用的東西！
心胸狹窄至此，如何能成大事！
就在此時，殿下跪著的那群羽衣女子，終於從巨大的驚懼中反應過來。
她們看著那箱白花花的銀子，又看看太子那悲憫的神情，終於明白自己是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為首的女子，對著胤礽，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謝太子殿下活命之恩！”
她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與無盡的感激。
一個頭磕下，便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謝殿下隆恩！”
“殿下仁德！我等來世做牛做馬，也難報殿下大恩！”
哭喊聲，磕頭聲，響成一片。
她們是真的怕了，也是真的感激。
她們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若不是太子殿下心善，她們今日的下場，隻會是淪為這場政治鬥爭的陪葬品，無聲無息地消失。
胤礽看著這番景象，臉上露出“不忍”之色。
“都起來吧。”
他輕聲說道。
“快些……離開這是非之地。”
得了這句話，如同得了赦令。
女子們再次磕頭謝恩，然後相互攙扶著，踉踉蹌蹌地退出了這座金碧輝煌，卻讓她們不寒而慄的人間地獄。
她們走出府邸，將那箱沉甸甸的銀子分了。
也將太子殿下“不近女色，心懷仁德”的義舉，傳遍了揚州的大街小巷。
一時間，整個揚州城都沸騰了。
太子爺“生活簡樸，愛民如子”的形象，被百姓們口口相傳，迅速發酵，幾乎被神化成了一位在世的聖人。
而大殿之內，這場審判，才剛剛開始。
康熙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他看著身旁這個依舊“心懷不忍”的兒子，眼神裡，是前所未有的欣賞和驕傲。
此舉，既全了皇家顏麵，又彰顯了儲君仁德。
最關鍵的是，還順手將老八的錢，變成了自己的名聲。
這手段，哪裡還有半分稚嫩？
分明是長大了！是真的長大了！
康熙終於站直了身子。
他負手而立，對著跪了一地的揚州官員，下達了最終的審判。
“鹽商總首，林季安。”
他的聲音，依舊不帶一絲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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