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陳的紅燒肉------------------------------------------，陸沉成了學院的名人。——青城學院每年總有那麼幾個吊車尾突然開竅，這不算稀奇。稀奇的是他的能力太奇怪了。，他的能力冇有“主動釋放”模式。彆人的火焰能力是想放就放，陸沉的是隻能吸不能放。他試過無數次，體內的火焰就像一潭死水，不管怎麼催動都不肯出來。，他吸收火焰後會餓。非常餓。，他吃了三碗米飯、兩盤紅燒肉、一份炒青菜，外加兩個饅頭。老陳看得眉開眼笑，又給他多打了一勺肉。第二天早上醒來，他發現自己半夜爬起來把宿舍裡的存糧——兩包方便麪、一袋餅乾、三個橘子——全部吃光了。室友說他夢遊吃東西的樣子像餓死鬼投胎。。直到第三天半夜，他被自己翻箱倒櫃的聲音吵醒，發現自己正蹲在地上啃一包乾脆麵。。。：自己吸收的不是火焰，是某種以火焰形態存在的燒烤味能量體。“你的能力可能和消化係統產生了某種共鳴連結。”白語棠說。。白語棠，萬象學城最年輕的首席研究員，二十六歲，侍神級神遺物“思維加速”持有者，對陸沉的興趣濃厚到令人髮指。，她抽了他三管血。第二次，四管。第三次，她說“今天不抽血”，然後貼了一堆電極片在他身上，測了整整兩個小時的能力波動。。她拿著一份厚厚的分析報告，眼鏡後麵的眼睛閃著興奮的光。“你看這個資料。”她把平板推到陸沉麵前，“你吸收火焰後，體內的能量不是儲存在神遺物裡，而是直接融入你的身體迴圈。這是不可能的。神遺物的能量隻能儲存在神遺物本身，這是基本規則。”“也許我的規則和彆人的不一樣。”陸沉說。
“不止。”白語棠翻到下一頁，“你的靈魂有三個共鳴槽。”
陸沉愣住了。
“正常的共鳴者隻有一個共鳴槽，對應一件神遺物。你有三個。”白語棠摘下眼鏡，用顫抖的聲音說，“這意味著你可以同時共鳴三件神遺物，擁有三種不同的能力。這在神遺物的曆史上從未出現過。”
她站起來，在研究室裡來回踱步，白大褂的下襬隨著步伐晃動。
“一神一能，一人一器。這是神遺物世界的兩條鐵律。你一個人打破了其中一條，而且可能兩條都要打破。”
陸沉看著平板上的資料圖。三條明顯的波峰，分彆對應三個不同的頻率範圍。第一魂槽——已經啟用，頻率偏紅，對應元素係。第二魂槽——未啟用，頻率偏藍，對應概念係。第三魂槽——未啟用，頻率是陸沉從未見過的灰白色，標註寫著“性質未知”。
“你到底是什麼？”白語棠停下來，盯著陸沉，眼神裡的興奮幾乎要溢位來，“你不是普通的共鳴者。你的靈魂結構更像是...更像是神明的。”
“我隻是一個青城學院的吊車尾。”陸沉說。
“吊車尾不會有三個魂槽。”白語棠坐回椅子上，重新戴上眼鏡，“陸沉，我需要你配合我進行更深入的研究。這不隻是為了學術——你的存在可能改寫我們對神遺物的全部認知。”
“我能拒絕嗎？”
“可以。”白語棠說，“但管理局已經注意到了你的資料異常。如果你不配合我，下次來的就是嬴十四。”
陸沉聽過這個名字。嬴十四，聖遺物管理總局特彆行動處處長，上位神級神遺物“規則枷鎖”持有者。據說被他盯上的異常共鳴者，冇有一個能逃脫“收容研究”的命運。
“...你這是在威脅我？”
“我在保護你。”白語棠的表情難得認真，“我對你冇有惡意，陸沉。我隻是想知道規則為什麼在你身上失效。嬴十四不一樣——他想把一切異常都關進籠子裡。”
陸沉沉默了一會兒。
“下次研究是什麼時候？”
白語棠的眼睛亮了：“明天？”
“...後天。明天我有課。”
“好！後天！”白語棠已經在平板上瘋狂記錄，“我會準備好更精密的裝置。對了，你這兩天儘量多吸收一些火焰，我需要更多資料樣本——”
陸沉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研究室。
回到學院已經是傍晚。陸沉直奔食堂。每次被白語棠研究完，他都需要大量的食物來撫慰受傷的心靈。
食堂裡人不多。陸沉端著餐盤走向老位置的路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季雲嵐坐在角落，麵前攤著一本書，但眼神明顯冇在看書。看到陸沉，她微微點了點頭。
陸沉端著餐盤坐到了她對麵。
“今天看到什麼了？”他問。
季雲嵐的“看到”能力雖然不受控製，但最近似乎對陸沉的指環特彆敏感。每次路過圖書館，她都會不經意地“看到”一些碎片畫麵。
“今天冇有。”季雲嵐說，“你的指環這兩天很安靜。”
陸沉鬆了口氣。自從覺醒後，指環時不時會在他腦子裡投射一些模糊的畫麵——燃燒金色火焰的神殿、一個穿長袍的中年男人、還有各種奇怪的聲音碎片。大部分是“小陸子，幫為師...”開頭的各種跑腿指令。最離譜的一次是“小陸子，幫為師去凡間找個會說相聲的”。陸沉想了三天都冇想明白一位神明為什麼要找人說相聲。
“老陳今天做了糖醋排骨。”季雲嵐說，“你可以去試試。”
“你怎麼知道？”
“聞到的。”季雲嵐合上書，“還有，明天有人會來找你。一個女人。穿白裙子。她不是壞人，但也不是好人。小心她的花。”
“...花？”
“她手腕上有藤蔓。會開花的那種。”季雲嵐站起來，抱起書，“謝謝你上次幫我整理書架。晚安。”
她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陸沉。”
“嗯？”
“那個穿白裙子的女人——”她頓了頓，“認識你。不是現在的你。是以前的你。”
說完，她消失在了食堂門口。
陸沉低頭看著餐盤裡的紅燒肉。老陳今天給他多打了一勺肉，還特意挑了最肥的幾塊。他夾起一塊，放進嘴裡。
肉燉得很爛，入口即化。調味是甜鹹口，帶著八角和桂皮的香氣。
和體內的火焰味道完全不一樣。
陸沉突然有點想念燒烤味的火焰了。至少那個味道比較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