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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多管閒事的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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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窗欞上的細紗,在溫瀾房中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已經三日未曾踏出房門,但這三日,她並未沉溺於淚水。妝台上,那對翡翠鐲子在微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溫瀾將它們握在掌心,觸感冰涼。

她記得江寒贈她這對鐲子時,是三個月前的中秋。月色很好,他們在城東荷塘的廊橋上,他隨意地從懷中取出這錦盒,語氣平淡:“路上見著,順手買了。”

那時的她滿心歡喜,隻當是君子贈玉的浪漫。如今細看,鐲子內壁竟有一行極細微的刻字,需對著光、調整角度才能勉強辨認:

“臨崖聽潮,心劍如一”

字型瘦硬,帶著劍鋒的銳氣——是江寒的字。

溫瀾的心跳漏了一拍。一個連贈禮時都不願多說半句溫情話的人,卻在內壁刻下這樣的字句。“心劍如一”……這話是說給她聽的,還是刻給他自己的?

“小姐。”丫鬟小環端著早膳推門進來,壓低聲音,“外麵都說那個江寒瘋了……昨夜又去砸了血鯨幫在東碼頭的兩個貨攤,還留了話,說要屠二當家的一條胳膊抵什麼利息……”

溫瀾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鐲子硌得掌心生疼。

他不是在要債,也不是貪財。他是在一次又一次地挑釁,把血鯨幫所有的怒火都引到自己身上。

為什麼?

一個荒誕卻又讓她渾身發冷的念頭,不受控製地浮現,他是在……保護溫家?

“老爺今早又被血鯨幫的人堵在門口,說了些難聽話。”小環眼圈泛紅,“可奇怪的是,那些人隻敢在門外叫罵,冇像前幾日那樣硬闖了……聽說江寒放話,血鯨幫的人敢踏進溫府一步,他就剁他們一雙腳。”

溫瀾猛地站起身。

窗外的望海城正在醒來,遠處碼頭的號子聲隱約傳來。這座城繁華依舊,可她卻覺得一切都蒙上了一層看不透的霧。

百曉閣三層,一間茶煙繚繞的靜室。

陳墨將三張紙條平鋪在紫檀木桌上,指尖依次點過:“昨夜子時,東碼頭三號貨倉,守倉四人手腕中劍,貨箱被掀翻,無財物丟失;醜時二刻,城南快活林賭檔,江寒闖入,隻砸了三張賭桌、傷了七名打手,未動銀櫃分毫;寅時初,他出現在屠剛的私宅外牆上,用劍刻了八個字——明日午時,千金閣前。”

李乘風端起茶盞,未飲,目光落在那些字跡潦草的情報上:“他像在畫地圖。”

“正是。”陳墨捋須,“你看他挑的這三個地方——三號貨倉是血鯨幫私鹽的中轉站,快活林是他們放債收債的窩點,屠剛的私宅……是他最得意的一處外室所在。江寒打的,全是血鯨幫最痛、最不能見光的命門。”

“但他不拿錢。”林辰靠在窗邊,暗紅色的邪瞳望著街上熙攘的人流,聲音平淡,“一個宣稱自己貪財好利、要用女人換錢的人,闖進賭檔卻不碰銀櫃,砸了貨倉不拿私鹽。這說不通。”

李乘風放下茶盞:“除非他本就不是為財。”

“還有更奇怪的。”陳墨壓低聲音,從袖中又抽出一張泛黃的紙,“我讓人細查了江寒這一年半在東南州的蹤跡。發現一件舊事:約莫十個月前,望海城曾來過一隊行商,自稱來自雲州,做的是香料買賣。但這隊人在城中隻待了三日,便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失蹤?”李乘風皺眉。

“不是失蹤。”陳墨搖頭,“是死了。七個人,屍體在東郊亂葬崗被髮現,死狀極慘,像是被什麼利器活剮了。當時官府草草結案,說是山賊劫財。但我的人最近查到,那隊行商……根本不是什麼商人。”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他們是天機閣的密探。”

李乘風的瞳孔驟然收縮。

林辰也轉過身來。

天機閣——天空之城三大支柱勢力之一,與白家、青鸞殿並列。不同於白家的霸道、青鸞殿的超然,天機閣如其名,專司情報、推演、禁製與機關之術,是天空之城最深不可測的眼睛與大腦。

他們的密探,每一個都是精於偽裝、刺探和暗殺的好手。

“七名天機閣行走,死在望海城……”李乘風緩緩道,“這事可不小。”

“更巧的是,”陳墨指向那張紙上的一個日期,“那七人死的當晚,有人看見一個灰衣劍客渾身是血地從東郊離開。時間、地點、衣著……都指向江寒。”

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茶煙嫋嫋,窗外市井的喧鬨隔著木窗,顯得模糊而遙遠。

“所以他挑上血鯨幫。”林辰忽然開口,“不是因為他們擋了財路,也不是為了溫家船隊。”

他走到桌邊,手指點在那張寫著“明日午時,千金閣前”的紙條上。

“他是在釣魚。”

李乘風與陳墨同時看向他。

“血鯨幫盤踞望海城十幾年,能做這麼大,背後定然有靠山。天機閣的密探死在這裡,天機閣不可能不查。但要查,未必會親自下場。”

林辰的聲音很平靜,卻像冰錐刺破迷霧,“他們更可能……扶植或控製本地的地頭蛇,借他們的眼睛和手,來找凶手,或者……辦彆的事。”

陳墨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血鯨幫背後,可能是天機閣?”

“未必是直接隸屬,但一定有聯絡。”李乘風介麵,眼神銳利起來,“江寒這樣瘋狂挑釁,就是在逼血鯨幫背後的力量現身。他知道天機閣的人會來——或者說,他就是在等他們來。”

“為什麼?”陳墨不解,“一人一劍,對抗天空之城的巨擘?這是尋死。”

李乘風冇有回答,而是看向林辰。

林辰的邪瞳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近乎共鳴的幽光。

“有些人尋死。”他輕聲說,“是因為活著比死更難受。”

烈日當空,千金閣前的石板地被曬得發燙。

這本該是賭坊最冷清的時辰,但今日,閣樓三層所有的窗戶都敞開著,裡麵影影綽綽站滿了人。

街道兩側的茶攤、酒肆早早清了場,取而代之的是數十名腰間鼓囊、眼神凶狠的漢子。空氣緊繃得像是拉滿的弓弦。

屠剛坐在千金閣大門正中的太師椅上,九環大刀橫在膝頭。他**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肉虯結,胸口一道蜈蚣般的刀疤隨著呼吸起伏。身後站著四名心腹,都是三階好手。

圍觀的人群被擋在三條街外,伸長了脖子張望。

“午時了。”有人低聲說。

話音未落。

長街儘頭,一道灰藍色的身影,踩著被烈日拉長的屋簷陰影,一步一步走來。

江寒。

他還是那身邋遢的灰藍布衣,頭髮胡亂束著,幾縷散落在額前。肩上有一片暗紅色的血漬,是昨夜的傷。手中握著一柄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鐵劍,劍鞘陳舊,滿是劃痕。

他的腳步很穩,每一步的距離都分毫不差。目光平視前方,穿過長街,落在屠剛臉上,冇有憤怒,冇有殺意,隻有一種深潭般的平靜。

屠剛站起身,大刀提起,刀環相撞,叮噹作響。

“江寒!”他聲如洪鐘,“你還真敢來!”

江寒在十丈外停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條街:

“我說過,今日取你一條胳膊。”

“狂妄!”屠剛怒極反笑,“給我上!”

兩側屋簷下、店鋪中,瞬間湧出二十餘人,刀劍出鞘,寒光亂閃,從四麵八方撲向江寒!

江寒動了。

他的動作看起來並不快,甚至有些遲緩——隻是微微側身,讓過最先劈來的一刀,手中鐵劍隨意地向上一點。

“叮!”

劍尖精準地點在那人手腕的筋腱上。那人慘嚎一聲,鋼刀脫手。江寒的劍順勢下壓,拍在他的膝彎,那人便撲倒在地,再也站不起來。

第二人、第三人……江寒的腳步始終未停,繼續向前。他的劍每一次揮出、點刺、格擋,都簡潔到近乎枯燥,冇有任何多餘的花哨。

但每一劍,都必然有人手腕中劍、膝蓋彎折、肩胛脫臼……兵器落地聲、痛呼聲、骨骼錯位聲,伴隨著他穩定的腳步聲,在長街上奏響一曲殘酷而高效的樂章。

他始終冇有殺人。

甚至連重傷都很少。所有倒下的人,都隻是失去了戰鬥能力,在地上翻滾哀嚎。

三息。

僅僅三息時間,二十餘人已躺倒一半。江寒身上添了三道傷口——一道在左臂,一道在肋下,一道在腿側。都不深,但血很快浸透了灰藍的布料。

他眉頭都冇皺一下,彷彿受傷的不是自己。

屠剛的臉色變了。他看得出來,江寒的劍法……不對勁。那不是尋常江湖路數,更像某種經過千錘百鍊、隻為製服而存在的技巧。

而且,江寒在刻意控製力道和落點,避免致命傷。

“找死!”屠剛終於按捺不住,暴喝一聲,縱身躍起,九環大刀帶著呼嘯的風聲,劈頭斬下!

這一刀勢大力沉,刀未至,勁風已壓得地麵塵土飛揚。

江寒終於第一次真正停步,抬頭,舉劍。

“鏘——!!!”

刺耳的金鐵交擊聲炸響,火星四濺。

江寒腳下石板碎裂,雙足陷下半寸。但他穩穩架住了這一刀,鐵劍與九環大刀僵持在半空。

屠剛雙臂肌肉賁張,青筋暴起,怒吼著向下壓刀。

江寒握劍的手穩如磐石,隻是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疲憊——不是力竭的疲憊,而是某種重複過千百次、深入骨髓的厭倦。

他手腕一翻,劍身順著刀脊滑開,卸去大半力道,同時側步擰身,劍尖毒蛇般刺向屠剛腋下空門!

屠剛急忙回刀格擋,卻已慢了一線。

“嗤!”

劍尖刺入皮肉,入肉三分即止。江寒手腕一抖,抽劍後退,帶出一串血珠。

屠剛踉蹌後退,捂住腋下傷口,又驚又怒。剛纔那一劍,若是再進半寸,便能刺穿肺葉!

江寒留手了?

“為什麼?”屠剛嘶聲道。

江寒不答,隻是甩了甩劍上血珠,再次邁步向前。

氣氛陡然詭異起來。剩餘的打手們麵麵相覷,竟一時不敢上前。

就在這時。

千金閣三樓的某扇窗戶,無聲地開了一條縫。

一道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銀光,混在正午刺目的陽光中,悄無聲息地射向江寒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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