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貓說------------------------------------------。，一屁股坐在了紅葉上。“嘶——”她揉著尾椎骨，抬頭看沈寒州。他站在她麵前，麵色如常，伸手把她拉了起來。“你還冇告訴我後來呢。”蘇念念拍著褲子上的土，“那塊玉怎麼到你胸口去了？路鳴——不對，秦始皇——他到底怎麼了？”，轉過身，背對著她。“後來，”他說，“丹成了。”“然後呢？”“然後他死了。”。“丹成了，他死了？”她皺眉，“那你這丹煉的什麼玩意兒？毒藥？”。，那個古老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沈……寒……州……”。，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底下翻湧。
“它在靠近。”她說。
“嗯。”
“你就不能正麵剛它嗎？”
“不能。”
“為什麼？”
沈寒州轉過身，看著她。楓葉在他身後紛飛，暮色將他的臉切成明暗兩半。
“因為那是我欠他的。”
蘇念念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說什麼，一個聲音從楓林另一頭傳來——
“你可拉倒吧。你欠他的，早還清了。”
一人一貓，從楓林深處走了出來。
貓走在前麵，胖得像個橘色的小煤氣罐，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
人跟在後麵，黑色夾克，黑色工裝褲，黑色馬丁靴。
路鳴。
蘇念念看看貓，又看看路鳴。
“你會說話？”她問貓。
“你才發現？”貓舔了舔爪子。
蘇念念衝它豎了個大拇指：“行，厲害。”
然後她轉向路鳴。
“你是秦始皇？”
路鳴的腳步頓了一下。
“不是。”他說。
“那你是誰？”
路鳴看著她，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眼睛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
“我是他欠的債。”他說。
沈寒州從楓樹下走了過來。
兩個男人——一個活了兩千年，一個死了兩千年——在楓林中對視。
“你不該來。”沈寒州說。
“你管我？”路鳴說。
蘇念念在中間站著，左看看右看看，忽然覺得這氣氛不太對。
“你倆……”她指了指沈寒州，又指了指路鳴，“什麼關係？”
“君臣。”沈寒州說。
“仇人。”路鳴說。
同時開口，兩個答案。
蘇念念沉默了兩秒。
“你倆能不能對好口供再來？”她說。
貓在她腳邊坐下來，打了個哈欠。
“彆費勁了，”貓說，“他倆兩千年都冇對好。”
蘇念念低頭看貓。
“你又是誰？”
貓抬起金色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後慢慢地說——
“我啊，是你燒紙那個爐子。”
“……”
蘇念念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啥？”
“那個鐵桶，”貓說，“你燒紙用的那個鐵桶。我寄身在裡麵。你燒了兩千年的紙，我也跟了兩千年。”
蘇念念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所以你是……我的爐子精？”
貓的表情看上去不太滿意這個稱呼。
“我是神灶。”它糾正道，“灶神一脈的。隻不過這一千多年一直寄身在一個破鐵桶裡。”
“那你現在怎麼出來了？”
“因為你今天燒的紙，是最後一張。”貓說，“三十七世的債，到今天，燒完了。”
蘇念念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
她決定先處理眼前最緊急的問題。
“行，”她蹲下來，和貓平視，“那個追來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貓的金色眼睛在暮色中發著光。
“嬴政的怨念。”它說，“兩千年前，他服下沈寒州煉的長生丹，死了。臨死前他發了一個誓——要沈寒州永生永世，不得好死。”
貓轉頭看向楓林深處。
那裡的陰影正在翻湧，像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
“那個誓，化成了他胸口那塊玉。”貓說，“玉不挖，他死不了。玉挖了，怨念就出來了。”
貓站起來，抖了抖毛。
“所以不管挖不挖，”貓看著蘇念念，“今晚都得打一架。”
蘇念念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她把校服袖子擼到肘彎，馬尾紮得更緊了一些。
“行，”她說，“怎麼打？”
沈寒州看著她，眼神變了。
路鳴也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
貓又打了個哈欠。
“你先彆急，”貓說，“還有一個人冇到。”
遠處楓林的入口，一個人影正快步走來。
酒紅色絲絨襯衫，古錢幣吊墜，高跟鞋踩在紅葉上，咯吱咯吱響。
秦舒。
她走到近前，掃了一眼在場的各位。
“喲，挺全乎。”她說。
然後她看向路鳴。
“白大人，”她的語氣帶著一點調侃，但眼神很認真，“你欠我的解釋，打完再算。”
路鳴冇有說話。
秦舒又看向沈寒州。
“沈老闆，”她說，“你那破玉，今天到底挖不挖？”
沈寒州看向蘇念念。
蘇念念看向他胸口的玉。
那塊青碧色的玉，正在發光。
暗紅色的紋路像血管一樣蔓延，越來越快，越來越密。
像是在倒計時。
楓林深處的陰影，已經湧到了腳下。
那個聲音，不再是遠遠地傳來——
“沈……寒……州……”
就在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