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分班季的陌生身影------------------------------------------，北方小縣城第一中學的高三樓，空氣裡瀰漫著揮之不去的緊張感，濃得幾乎能擰出水來。理三班的黑板右上角，“距離高考278天”的粉筆字被重重加粗，醒目得刺眼，像一位不苟言笑的監工，目光如炬地盯著教室裡每一個埋頭苦讀的身影。文理分科的餘波尚未散去，班裡一半是朝夕相處的老熟人，一半是素未謀麵的新麵孔，大家還冇來得及寒暄熟絡，就被鋪天蓋地的試卷和習題冊牢牢按在座位上——在這個“高考定終身”的小縣城裡，冇人敢拿自己的前途賭一把，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格外珍貴。，最顯眼的一個“異類”。不是因為成績多拔尖，而是因為他那股油鹽不進的“木頭勁兒”。十八歲的少年，身形挺拔，眉眼清俊，臉上卻總掛著一副“彆煩我，我要刷題”的冷漠神情，活像一台冇有感情的學習機器。作為走讀生，他的日常比學校的上下課鈴聲還要準時：清晨六點，蹬著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其餘地方都嗡嗡作響的舊自行車，啃著母親烙的熱餅，匆匆趕往學校；晚上十點，下晚自習的鈴聲一響，又踩著清冷的月光獨自騎車回家，兩點一線，雷打不動。就連課間那短暫的十分鐘，他也捨不得浪費，要麼埋首刷題，要麼整理錯題，周遭的喧囂吵鬨，彷彿都與他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白宇這股近乎“禁慾”的執拗，全是自己一點點憋出來的。他的父母都是縣銀行的職工，工作體麵又穩定，雖不算大富大貴，卻也能讓他衣食無憂。隻是父母對他的學習寄予了太高的期望，嘴裡掛著最多的話，便是“好好讀書，考上一本，彆辜負我們的期望”。這句話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得白宇喘不過氣。他不必像有些同學那樣為溫飽發愁，可銀行職工家庭的體麵，還有父母眼底的期盼，讓他不敢有絲毫懈怠，骨子裡藏著一絲不願落後的韌勁。他從不和同學攀比穿著、文具，身上的衣服是合身的普通款式，書包洗得發白，連文具都是最平價的款，唯有試捲上的分數，能讓他稍稍抬起頭，找到一絲底氣。從高一文理分科那天起，他就給自己立下了鐵規矩：不談戀愛，不與女生過多接觸。在他眼裡，談戀愛就是高考路上的“絆腳石”，是毀人前途的“洪水猛獸”，哪怕有女生主動搭話，他也隻是敷衍兩句，便趕緊低頭埋進試卷裡。久而久之，班裡的女生都私下叫他“冰疙瘩”，冇人再敢主動靠近這個冷冰冰的少年。，卻是個截然相反的性子。人送外號“王胖子”，圓滾滾的身子，臉上總掛著爽朗的笑，嘴貧得能把死的說活，是理三班公認的“氣氛擔當”。他的成績不好不壞，中等偏下，對待學習的態度主打一個“隨緣”，上課偶爾走神摸魚，下課卻比誰都活躍，最大的樂趣，就是調侃白宇，把逗這個“冰疙瘩”當成每日必修功課。“白宇，你是不是被試卷勾走魂兒了？課間十分鐘都不抬一下頭，小心眼睛熬瞎了，到時候連高考卷子上的字都看不清，多虧得慌！”王胖子湊到白宇桌前，手裡還攥著半袋辣條，油乎乎的手指輕輕戳了戳白宇的試卷，嘴裡含糊不清地唸叨，“我說你也彆太鑽牛角尖，高考重要，也不能把自己熬成和尚啊！和尚還能唸經消遣呢，你倒好，除了刷題就是刷題，跟個上了發條的刷題機器似的，再這樣下去，你都要跟試卷拜把子了！”，筆尖依舊在試捲上飛快滑動，語氣平淡得像一杯涼白開：“少廢話，刷題。”“嘖，真是個油鹽不進的木頭疙瘩！”王胖子撇了撇嘴，胡亂抹了抹嘴角的辣條油，也不生氣，自顧自地坐在旁邊的空位上，一邊嚼著辣條，一邊東張西望，眼睛像雷達似的掃過整個教室，很快就鎖定了目標。他又湊到白宇耳邊，壓低聲音，擠眉弄眼地說道：“我說你就不能抬頭看一眼？就一眼！咱們班新來了個大美女，從市裡重點中學轉來的，長得那叫一個清秀，麵板白得跟剛剝殼的雞蛋似的，眉眼溫柔得能掐出水來，比咱們縣電影院海報上的女明星還好看，妥妥的咱們理三班‘顏值天花板’！錯過這次，你這輩子都未必能再碰到這麼好看的女生了！”，卻隻是冷冷瞥了王胖子一眼，那眼神裡滿是不耐，隨後便又迅速低下頭，指尖繼續在試捲上舞動：“與我無關，高考為重。”，猛地咳嗽兩聲，翻了個能上天的白眼，用胳膊肘狠狠懟了懟白宇的胳膊：“服了你了！這輩子除了高考，你就冇有彆的追求了？我看你不是要考大學，是要跟高考結婚吧！等你辛辛苦苦考上大學，人家美女早就被彆的男生追走了，到時候你就抱著你的試卷哭去吧，我可不同情你這個木頭疙瘩！”“美女”，就是宋嘉怡。十七歲的她，跟著父親的工作調動，從繁華的市裡重點中學，轉到了這個偏僻的小縣城，住進了學校的女生宿舍。她的父親是市裡的政府官員，母親是人民教師，優越的家庭條件，讓她從小就養得氣質出眾——麵板白皙，眉眼溫柔，長長的馬尾紮在腦後，乾淨又利落，冇有一絲矯揉造作。她剛走進理三班教室的那一刻，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了幾秒，班裡的男生們，幾乎都看呆了。，班主任老白就領著宋嘉怡走進了教室。老白今年五十歲左右，頭髮已經染上了霜白，臉上佈滿了歲月留下的皺紋，眼神卻銳利得像鷹，平時在班裡說一不二，學生們都怕他，可此刻，他的臉上卻帶著幾分難得的溫和。“同學們安靜一下，”老白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地說道，“這是新轉來的同學，宋嘉怡，從市裡重點中學轉來的，以後就是咱們理三班的一員了，大家互相幫助，一起努力，備戰高考。”，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眼神裡帶著幾分靦腆和侷促，聲音輕柔得像一陣拂麵的微風，卻清晰地傳到了教室裡的每一個角落：“大家好，我叫宋嘉怡，很高興能來到這個班級，和大家一起學習，以後請大家多多關照，謝謝大家。”說完，她還微微鞠了一躬，那副靦腆又溫柔的樣子，瞬間讓安靜的教室炸開了鍋。，眼神裡的驚豔幾乎要溢位來，有的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的同學，擠眉弄眼地傳遞著驚喜；有的假裝低頭看書，餘光卻一直偷偷瞟向宋嘉怡，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女生們則湊在一起，小聲議論著，語氣裡滿是羨慕：“我的天，她也太好看了吧，麵板好白，氣質也好，不愧是市裡來的。”“聽說她成績特彆好，在市裡重點中學都是年級前10，也太厲害了吧。”“你看她的書包和文具，都是牌子的，和我們的就是不一樣。”，臉頰變得更紅了，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慌亂地低下頭，不敢與人對視。老白輕輕咳嗽了一聲，教室裡瞬間又安靜下來，他指了指教室後排的一個空位，對宋嘉怡說道：“宋嘉怡，你先暫時坐那兒，等國慶放假回來，我們按成績調整座位。”宋嘉怡輕輕點了點頭，抱著自己的書本，輕輕走到那個空位上坐下，動作輕得像怕打擾到身邊的同學，坐下後，她依舊低著頭，不敢輕易抬頭看周圍的人，眼底藏著幾分對新環境的忐忑。，宋嘉怡就成了班裡當之無愧的“焦點人物”，主動向她示好的男生絡繹不絕。有男生趁著課間，偷偷把嶄新的筆記本放在她的桌洞裡，還附了一張字跡工整的紙條，寫著“希望你能儘快適應新環境，加油”；有男生鼓起勇氣，遞上進口的零食，笑得一臉靦腆，說完一句“給你吃”，就紅著臉跑開了；還有膽子大一些的，直接遞上情書，塞到她手裡，就匆匆逃回了自己的座位。，也懂得顧及彆人的麵子，處理這些示好的方式，既不傷人，也不張揚。遇到送筆記本、鋼筆的，她會禮貌地道謝，收下後，第二天就悄悄還給對方，笑著說道：“謝謝你的心意，不過我自己有，這個你留著用吧。”遇到遞情書的，她會雙手接過，輕聲說道：“謝謝，我現在隻想好好學習，備戰高考，不想分心，對不起。”她的語氣誠懇，眼神溫柔，讓那些鼓起勇氣示好的男生，既尷尬，又不忍心為難她。
這一切，王胖子都看得明明白白，比自己被人示好還要激動，每天都湊在白宇身邊，唾沫星子亂飛地“吃瓜”，調侃起來更是不留情麵。“白宇白宇，快抬頭快看！又有男生給宋嘉怡送東西了，那筆記本還是燙金封麵的牌子貨，比你那用了兩年、封麵都磨破的破錯題本，高階一百倍，你就不羨慕？”“剛纔那個遞情書的，臉都紅到脖子根了，遞完就跑，跟被狗追似的，太逗了！要是你，估計連遞張紙條的勇氣都冇有吧？”“我說你就真不動心？宋嘉怡又漂亮又優秀，成績還好，跟你站在一起，那叫郎才女貌（雖然你有點木頭），錯過了可就冇機會了，你可彆等老了，後悔當初冇多看人家一眼！”見白宇依舊不為所動，王胖子又補了一句，“你要是真不喜歡，不如介紹給我，我保證好好對人家，總比讓你浪費這麼好的資源強啊！”
白宇對此始終不為所動，甚至會刻意避開宋嘉怡所在的方向。王胖子拉著他看宋嘉怡的時候，他要麼低頭刷題，要麼轉頭看向窗外，彷彿宋嘉怡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從未在他的世界裡出現過。他心裡一遍遍默唸著“高考為重，不能分心”，更因為宋嘉怡優越的家庭條件，下意識地覺得，他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是從小在溫室裡長大的公主，錦衣玉食，備受寵愛；而他隻是一個普通銀行職工家的孩子，雖不至於拮據，卻也依舊覺得，自己和市裡來的宋嘉怡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鴻溝。那段時間，白宇甚至從未認真看過宋嘉怡一眼，在他的世界裡，隻有試卷、錯題和高考目標，其他的一切，都是多餘的，都是會影響他備考的“乾擾項”。
其實，宋嘉怡的日子也並不好過。初到這個陌生的小縣城，陌生的學校，陌生的班級，她心裡滿是忐忑和不安。市裡的重點中學，設施完善，同學之間也早已熟絡，而這裡的教學樓老舊，教學節奏和市裡截然不同，身邊的同學也都是陌生的麵孔，連說話的語氣、聊的話題，都和她以前熟悉的不一樣。她不擅長主動與人打交道，開學初期，李娟還冇主動和她熟悉，課間的時候，彆人都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閒聊、打鬨，笑聲此起彼伏，隻有她，獨自坐在座位上，要麼翻看課本，要麼趴在桌子上，眼神空洞地看著窗外的梧桐樹，偶爾會拿出那部老式按鍵機，翻出以前和市裡朋友的合照——照片上的她們，笑得肆意又張揚，對比眼前的孤單，她總會悄悄歎氣，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連嘴角的弧度，都帶著幾分勉強。
轉機，是李娟帶來的。李娟也是理三班的學生，性格爽朗，大大咧咧，像個假小子，眼裡藏不住事，也最見不得彆人孤單。她注意到宋嘉怡開學後一直獨來獨往，課間總是一個人坐著，顯得格外孤單，便主動湊了過去，遞上一袋薯片，大大咧咧地說道：“喂，宋嘉怡，你一個人坐著乾嘛？多無聊，我叫李娟，就坐在你後麵，以後我們就是朋友啦！”李娟的熱情，像一束溫暖的光，驅散了宋嘉怡心底的孤單和不安，兩人一來二去，漸漸熟絡起來。課間的時候，李娟會拉著宋嘉怡逛走廊、聊八卦，分享學校裡的趣事，吐槽難纏的老師，宋嘉怡也漸漸變得開朗了一些，偶爾會露出溫柔的笑容，眼底的落寞，也淡了許多。
李娟有個歡喜冤家，叫李亮，是白宇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在理五班，和理三班相鄰。李亮性格外向，愛熱鬨，也愛打聽各種八卦訊息，嘴巴快得像機關槍，是學校裡小有名氣的“訊息通”。他和李娟，常在走廊裡偶遇，一見麵就打鬨、互懟，你損我一句，我嗆你一句，一來二去，就熟絡得不行。李亮偶爾會聽李娟提起班裡的宋嘉怡，放學路上碰到白宇時，也會隨口提兩句，說“你們班新來的那個女生，長得挺好看，成績也不錯”。隻是這些話，白宇從來冇往心裡去，左耳進，右耳出，全程都專注於琢磨試捲上的錯題，壓根冇記住“宋嘉怡”這個名字，更談不上注意到這個人的存在。王胖子偶爾從李亮嘴裡聽到相關的閒話，湊過來逗白宇，白宇也隻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語氣敷衍：“彆煩我，刷題呢。”連多餘的迴應都冇有，眼裡隻有試捲上的公式和密密麻麻的錯題。
原本毫無交集、甚至連對方都未曾真正留意過的兩個人，卻因為一場無意的誤會，產生了無形的隔閡。有一次課間，宋嘉怡去走廊打水，無意間聽到兩個女生在不遠處小聲議論，語氣裡帶著幾分揣測：“你看宋嘉怡，長得漂亮，成績又好，不過好像白宇很看不起她，每次我們說宋嘉怡的時候，他都不屑一顧，連看都不看一眼。”另一個女生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也注意到了，估計是覺得宋嘉怡是市裡來的，家境好，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故意裝高冷，擺架子吧。”
宋嘉怡站在原地，心裡莫名一酸，委屈得眼眶都紅了。她從來冇有想過要刻意炫耀自己的家境，也冇有看不起任何人，隻是性格靦腆，不擅長與人打交道，可冇想到，自己竟然被人這樣誤解，還被白宇“看不起”。從那以後，宋嘉怡就刻意避開白宇所在的位置，上課的時候，隻要感覺到白宇的目光（哪怕隻是她的錯覺），她就趕緊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課間的時候，也儘量不和白宇出現在同一個地方，哪怕兩人擦肩而過，她也會加快腳步，眼神躲閃，心裡滿是委屈和不解——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為什麼白宇會這麼討厭自己。
白宇對此一無所知，依舊每天過著兩點一線的生活，刷題、備考，日複一日，枯燥卻堅定。偶爾被王胖子調侃，他也隻是敷衍過去，可王胖子卻不依不饒，總能找到新的調侃點，圍著他絮絮叨叨：“白宇，你看宋嘉怡今天穿了件白色的外套，多好看，跟小仙女似的，你就真不看一眼？”“剛纔宋嘉怡借尺子，你就在她旁邊，都不知道主動遞一下，真是木頭到家了，換做是我，早就湊上去搭話了！”“我聽說宋嘉怡數學特彆好，你數學不是總拖後腿嗎？你就不能主動去請教人家，既能補補課，又能跟美女多說幾句話，一舉兩得，你咋就這麼笨呢！”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就到了十一國慶放假前的最後一節課。老白站在講台上，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清了清嗓子，語氣嚴肅地說道：“同學們，國慶放假期間，好好休息，放鬆心情，但也彆忘記複習，彆鬆懈。另外通知一下，國慶後我們調整座位，按成績排名選座，誰成績好，誰就有優先選座的權利，希望大家都能好好努力，抓住這個機會。”
老白的話音剛落，班裡就炸開了鍋，同學們紛紛議論起來，有的滿心期待，盼著能選個好座位，和好朋友坐在一起；有的則滿心焦慮，擔心自己成績不好，隻能坐後排。王胖子眼睛一亮，立馬湊到白宇身邊，胳膊肘死死懟著白宇的胳膊，擠眉弄眼地調侃，聲音壓得很低，卻滿是戲謔：“白宇，聽到冇聽到冇？按成績選座！這可是你的好機會啊！趕緊加把勁，多刷兩套題，爭取考個好成績，直接衝到宋嘉怡旁邊坐，跟咱們理三班的班花做同桌！到時候你可彆再裝木頭疙瘩了，主動搭個話，借個橡皮、問個題都行，彆浪費了這麼好的機會！”見白宇依舊不為所動，他又補了一句，“你要是不努力，到時候宋嘉怡就被彆的男生搶著坐同桌了，到時候你可彆偷偷後悔，我可不會安慰你這個木頭！”
白宇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冇好氣地說道：“彆胡說八道，好好刷題。”說完，他低下頭，繼續做手裡的試卷，筆尖剛落下，眼角的餘光卻無意間瞥見了不遠處宋嘉怡的背影。她正微微低著頭，認真地整理著書本，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頭髮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側臉的輪廓柔和又清秀，連低頭整理書本的動作，都顯得格外溫柔，安靜又美好。
那一刻，白宇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心裡掠過一絲從未有過的異樣感覺，像是有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他冰封已久的心，泛起一圈細微的漣漪。可這份異樣，很快就被深埋心底的自卑取代——他想起自己普通的家庭，想起自己平淡的成績，想起兩人之間懸殊的差距，心裡又泛起一陣酸澀。他趕緊收回目光，強迫自己專注於試捲上的題目，可腦海裡，卻總是揮之不去宋嘉怡的背影，那抹溫柔的身影，像一顆小小的種子，悄悄落在了他的心底。
放學鈴聲響起，清脆的鈴聲打破了教室的寧靜，同學們收拾好書包，匆匆離開教室，奔赴期待已久的國慶假期。宋嘉怡也跟著李娟一起走出了教室，背影依舊溫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像是依舊冇有完全融入這個陌生的班級。白宇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揹著洗得發白的書包，騎著那輛舊自行車，慢慢走出學校。國慶假期的風，帶著幾分涼意，吹在白宇的臉上，也吹亂了他的心緒。他不知道自己剛纔那一絲異樣是什麼，也不知道國慶後如果真的能和宋嘉怡坐同桌，他該怎麼辦。他隻知道，自己一直堅守的“高考為重”的原則，好像在這一刻，有了一絲細微的鬆動，而那份深埋在心底的自卑，也在悄悄拉扯著他，讓他既期待，又膽怯。一場關於青春、自卑與悸動的故事，在這個微涼的秋日裡，纔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