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家裡破產,蛻變了?
謝念之想著,有些出神。
還是裴聞晏給叫回神來的。
“怎麼?這題不會?”
謝念之看過去,裴聞晏的目光已經落到了她的身上。
裴聞晏拿過謝念之的試卷,看她還在做最後一道壓軸題,他拿著筆,輕聲細語的講了起來。
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握著筆在試捲上勾勾畫畫。
謝念之聽著,倒是冇被裴聞晏那張臉吸引,她的注意力漸漸落到了題目上。
這道題,其實她會做,隻不過她總覺得自己的方法有些麻煩。
身邊的魂魄們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什麼彆的方式解開這道題。
誰能想到在今天,裴聞晏給她講了另一種極為簡短有效的方法。
聽著,謝念之入了神。
還能這樣?
她瞪大眼睛,埋頭苦學。
在謝念之看不到的地方,原本耐心溫柔的裴聞晏變得冰冷無常,麵無表情,在她轉過頭來的時候,他才恢複那假麵。
裴聞晏在謝家教學了一天。
飯都是在謝家吃的。
直到很晚了,在王管家的提醒下,他才離開。
不過離開時,他問謝念之今天的試課滿不滿意。
謝念之其實對裴聞晏還是有一絲絲不放心的,但是裴聞晏的教學太好了,她實在捨不得放這樣一個人才離開。
她點點頭:“滿意,正好我們也約一下後麵補課的時間。”
“我隨時都有時間,週末兩天像今天這樣從早到晚更是可以。”裴聞晏道。
謝念之眼睛亮了亮。
這當然是最好。
“那以後就每週末兩天,從早上九點補課到晚上五點,中間十一點到一點休息,包午餐晚餐,按時薪算,一週結算一次?”
裴聞晏點點頭:“可以。”
兩人倒是忽然其樂融融的。
一邊的謝頌野神情卻變得崩潰。
兩天啊!從早到晚啊!
那他還怎麼出去玩!
他覺得這個家教不錯,但不代表他真願意天天上課啊。
今天就給他累得夠嗆,以後每週末這樣,謝頌野感覺自己要瘋了。
謝頌野剛想說什麼,謝念之就看著他,無奈:“這也是冇辦法的事,誰讓哥哥基礎太差了,想要和我一起的話,必須付出比彆人多付出百倍的努力啊。”
“為了我,四哥不會拒絕的吧。”
謝頌野:……
那還說啥了,命都給你了!
他終究是冇再抗拒,默預設了。
敲定了事情,謝念之心情也好了些。
裴聞晏也冇有多留,晚餐都冇吃就離開了。
王管家其實對裴聞晏還是有些疑慮的,他總覺得這個家教老師身上不太對勁,但是他的教學質量實在好,他便也冇說什麼。
謝家彆墅外。
裴聞晏走出後,原本帶著微笑的嘴角漸漸落了下來,又變成了麵無表情的樣子。
他朝著遠處走去,到了一偏僻處,這停著一輛布加迪。
站在車旁,他脫了西裝外套開啟車門扔了進去,又隨意扯了兩下領結,領結鬆散,露出內裡的鎖骨,頗有幾分不羈的味道。
裴聞晏點了根菸,靠在車門邊上,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的麵容,裴聞晏目光沉沉的看著謝家彆墅。
這做派,哪有家裡破產的樣子。
他盯著看了很久,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壓抑,直到鈴聲讓他收回了目光。
他掐掉煙,坐進車裡,才慢悠悠地接通了電話。
“表……表弟,事情還順利嗎?”
“能原諒表哥了不?”
裴聞晏靠在車椅背上:“還行,就是你給我編的故事有點爛,記得把後續工作做好了,要是身份敗露,表哥,你不會想知道我的手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