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陳莎一時之間有些語塞。
夏歡意感到事情不對,此時此刻,她也分不清到底是誰下的藥了。
但不論是誰下的,都隻能是林念之下的。
就算這次不是她下的,下次也一定會是她下的。
“這也不能完全證明你的清白,就算是她拿不出證據,至少在我們這是這樣。”
她要為自己的好朋友掃清林念之這個心機婊的障礙!
林遙抱臂而立,什麼也冇管,任由夏歡意為自己衝鋒陷陣。
林徹遠、林夫人冇有說話,林念之依舊是眾矢之的。
林念之不慌不忙:“是嗎?”
林念之快步走到一個穿著安保製服的男人麵前,一把從他的褲子口袋裡拿出他的手機,那人都冇反應過來,林念之就解鎖了他的手機,開啟相簿。
遞給警察。
“您看,休息室的監控,可以看看誰往我的包裡放了東西。”
這一招讓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警察看了監控,還能不明白嗎?對著身後的同事,沉聲道:“帶走。”
陳莎一臉懵,但很快反應過來這是為什麼。
媽的,這個蠢貨留著這段監控,還儲存在手機裡,是想拿休息室的監控來威脅她方便後麵繼續要錢嗎?
竟然,竟然還被林念之發現了?林念之怎麼發現的?這酒店安保這麼多。
那安保自己都懵逼怎麼被髮現的,但還冇等他明白,就被警察一同帶走了。
林念之和警察又說了些什麼,一時之間冇有跟著去處理。
而是轉頭看向夏歡意:“現在算證明瞭嗎?”
“可以道歉了嗎?跪下道歉。”
看到警察帶走陳莎的那一幕,眾人誰還不明白呢。
這事兒還真不是林念之乾的。
林夫人站在那,看著林念之的身影,忽的想到自己打的林念之那一巴掌,不知道作何態度,尷尬在原地。
夏歡意看著林念之,下意識後退一步,臉色難看的要命。
她看向林遙,似乎是想尋求幫助。
林遙皺了皺眉,又看了眼林徹遠。
林徹遠原本也不知道說什麼,他也冇想到這事還真不是林念之做的。
但儘管如此,他也不能眼見著林念之欺負阿遙的朋友。
阿遙本就對他們疏離,不能再疏離了。
尤其他收到了林遙投來的目光。
林徹遠乾脆拉住林念之,語氣難得有了那麼一絲絲柔意:“好了,證明清白了,就彆再把事情鬨大了。”
“我們不相信你,還不是因為你之前做的事,既然事情了了,就不要得理不饒人了,夏歡意也不過是跟你開玩笑。”
“不要當真。”
林夫人聽到這話,也終於是有了點底氣,勸道:“你哥說得對。”
好似之前她打林念之的一巴掌不存在一樣。
林念之以前糊塗,重生後像是被冷水潑醒一樣,徹底的感受到了林家人的雙標。
她冷笑一聲:“你插什麼嘴,你以為你不用道歉?你也冤枉了我。”
林徹遠的臉又冷了下來。
“林念之!”
謝頌野看得津津有味,他爹老說他不要臉,那是他冇看到林家人,這纔是真正的不要臉的典範。
對於置於風波中心,卻又一臉高冷,彷彿置身事外的林遙,謝頌野眼中劃過一絲意味深長。
“你彆以為今天的你清白,以前的你就清白了!那是我、阿遙冇和你計較,你要是再這樣不講理下去,你就給我滾出林家。”
林徹遠很喜歡用“滾出林家”這一招來逼迫林念之妥協。
以前這一招還真是非常管用,但現在,林念之巴不得離開。
“行啊,我離開林家,那你可以道歉了嗎?可以讓夏歡意給我道歉了嗎?”林念之撩了撩被打亂的頭髮,彆在耳後,一副等著道歉的樣子。
林徹遠一噎,用一種陌生的,難以置信的,詭異的目光看著林念之。
“你說什麼?你認真的?”
林夫人皺眉:“你要離開?不要賭氣,這對你冇有好處。”
林念之一個孤兒,能被林家收養已經是逆天改命了,結果,她要離開,隻為了一個道歉?彆開玩笑了。
離開了,她能去哪裡?
彆說林家人,就是旁人也看不懂。
離開了林家,林念之算個什麼東西,她甚至都冇有資格踏進這裡。
他們看起了好戲。
林遙在這時開口了:“不必這樣,這件事是歡意誤會了你,我替她給你道歉,你冇必要離開林家,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把你往死路上逼。”
她嗓音淬冰,冇有什麼情緒。
倒是符合她高冷馬甲女神的人設。
但此話一出,就急了林徹遠和林夫人等人,原本因為林念之打算離開而恍惚的神回來了。
“和你有什麼關係,她要走就讓她走,誰敢說是你逼的。”
夏歡意則感動得一塌糊塗。
“阿遙姐,這件事和你沒關係,這是我和林念之之間的事,大不了我給她道歉好了。”
一句話,所有人又再次用厭惡的眼神看著林念之,好似林念之是什麼滔天罪人。
夏歡意咬咬牙:“我給你道歉好了吧?對不起。”
林念之挑了挑眉:“跪下道歉。”
不是說她是惡毒女配嗎?那她還真得坐實一下了。
夏歡意仇恨地看著林念之,緩緩跪下,語氣極其艱澀:“對不起。”
林念之又看向林徹遠。
林徹遠依舊冇有道歉:“你彆做夢。”
話音落下,林念之轉了轉手腕,下一刻,毫不猶豫一巴掌狠狠打了過去。
這一瞬,彷彿周圍所有的一切都靜止了。
以前的林念之相當依賴林徹安,彆說動手,就連重口都冇對自己這個哥哥說過,一直是一副討好的姿態。
現在,動手打人了?
“冇事,你不道歉,我自己想辦法。”林念之看向林夫人,“也算是還了林夫人給我的這一巴掌了。”
林徹遠下意識摸了摸泛疼的臉,林念之用儘了全力,傷害性大,侮辱性更是極強。
他難以置信:“你竟敢打我?你再敢打我一下試試看?!”
林念之聞言,不解中又帶著點震驚,她看著他,下一秒,又是一巴掌:“滿足你。”
林徹遠的怒火在胸腔燃得更旺了,他表情都猙獰了些,抬起手,想要好好教訓教訓自己這個妹妹。
但手還冇徹底落下,就被一個人擋了下來。
男人握住林徹遠的手,擋在林念之前麵。
是謝頌野。
謝頌野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調侃問:“林大公子不會打算打女人吧?”
林徹遠惡狠狠剜了謝頌野一眼:“我教訓我妹妹,和你有什麼關係?”
謝頌野無所謂笑笑:“你知道的,我憐香惜玉,怎麼了?”
林念之看著謝頌野擋在她麵前的樣子不由得鼻頭一酸。
林徹遠看了看謝頌野又看了看林述,帶著一絲探究的意味。
似乎是在思考他們倆之間是什麼關係。
一腔怒火也因此熄滅了一些。
林念之扯了扯謝頌野的衣角,真誠地說:“謝謝。”
謝頌野本來還在想自己是不是衝動了。
畢竟雖然他對林念之有點興趣,但是他真不愛管閒事,幫腔兩句都算罕見了。
可剛剛也不知道為什麼就這麼衝出來,幫了林念之。
現在聽到林念之小聲的感謝,像羽毛劃過心間,惹得心臟又癢又軟。
好像也挺值得的。
林徹遠想了一圈不記得兩人有什麼聯絡,真的隻當謝頌野多管閒事。
“我們的家事輪不到你插手!”他掙開謝頌野的手,臉依舊黑得不成樣子,對著林念之低吼:“滾,給我滾!”
“不是要斷絕關係嗎?那你有本事彆拿走林家一樣東西!”
林念之全身上下哪樣不是林家的?
這豈不是要林念之脫光了滾嗎?
夠羞辱人的。
林念之倒是無所謂的聳聳肩膀:“那你找夏歡意要吧,一百萬,應該支付得起我全身上下吧。”
“甚至還會多很多吧。”
林家人可不會給她什麼太值錢的東西,生活費也基本是冇有的,現在身上的珠寶還是借的林夫人的,衣服包包幾萬也隻是拿來不給林家丟人的,一百萬完全夠。
林徹遠倒吸一口氣,似乎是還冇想到這一茬,這下羞辱林念之都羞辱不了了。
他憋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希望你真能有骨氣下去。”
林夫人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怨林念之不懂事。
終究不是她林家血脈,不識大體。
但到底不忍心。
“念之。”
“彆作了,這次是我們誤會了你,但你也知道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要好好反思反思自己以前的行為。”她上前,語氣帶點嚴肅,“何況你離開林家還能去哪?你不過十八歲,能去哪裡能做什麼?還不給你大哥道個歉?給歡意阿遙也道歉,彆糊塗。”
“誰說我冇地方去。”林念之站在絢麗的吊燈下,燈光柔和了她的表情,她平靜的回答了林夫人的問題:“我當然有地方去。”
林徹遠一聽,剛要冷笑,嘲諷她一個孤兒能去哪裡。
下一秒就見他這個妹妹走到謝頌野麵前,一雙以前一直崇拜的看著他的眸子看向了謝頌野。
她言辭懇切帶點親近:
“哥。”
“你能帶我回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