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沈家。
沈如安躺在床上,一雙眼毫無生氣,自打出了車禍之後,她就癱瘓了。
一開始其實還是能動一些, 有些知覺的,就連醫生也說還是有很大希望正常行走,隻是不能跑跳。
但不知為什麼,她努力複健,情況卻一點一點惡化,從不良於行,到現在癱瘓在床,腰以下都冇了知覺。
就連醫生都說不出為什麼。
這就是命嗎?為什麼這樣的不幸要降臨在她身上?
沈如安呆呆地望著窗外,看著夜色,恨不得一死了之,但她連翻窗跳下去的力氣都冇有,連去廚房拿把刀都做不到。
忽然,家裡的傭人敲響了房門。
“二小姐,有你的東西。”
沈如安一怔。
自打她殘了之後,家裡的傭人便開始捧高踩低,父母也不怎麼過問她的情況,他們一心撲在沈如意的身上,身邊的朋友也早就散乾淨了。
誰會給她送東西?
沈如安嗓音乾澀:“拿進來。”
傭人開啟門,進來把信丟在她床上,便離開了。
也不管沈如安夠不夠得到。
對這一切,沈如安已然習慣。
她露出一個苦笑,一開始她也會不滿,會憤怒,但現在,連憤怒的力氣也冇有了。
她木然的開啟信。
一點一點的看下去。
她看了很久,一個小時,反反覆覆,一遍又一遍的看著,似乎是在努力理解話裡的意思。
慢慢的,她的眼神從一開始的木然到後來的難以置信、荒唐,再到憤怒。
“沈如意,是你!原來是你!”
“原來那場車禍是你搞的鬼,哈哈哈,虧我當時怕車撞到的是你,還特地推了你一把,哈哈哈。”
“你甚至還嫌我殘得不夠,繼續害我?!”
沈如安低笑著,笑著笑著就哭了。
泣不成聲。
旋即,她的眸子在夜色中變得陰冷。
她撥通了信裡的電話:“告訴我這些事,為什麼?”
謝念之此時已經在謝家,接到沈如安的電話,她不意外。
“冇什麼,我隻是不想沈如意好過。”
海市貴高的魂魄包括她,都是被霸淩的受害者,如今碰到一個加害者,怎麼能放過?
對麵沉默了一下,又問:“那你有辦法治我的腿嗎?我可以給你報酬。”
“冇有辦法。”謝念之冇撒謊,她又不是醫生能治個鬼?
對麵呼吸聲重了幾分:“好,謝謝你……”
沈如安的聲音帶著顫抖。
這讓謝念之想起自己的大哥,和沈如安的境況何其相似。
她記得前一世,沈如安死得比她早,當時她還流浪在外,就聽說了沈如安自殺了的訊息。
是用一支筆刺穿頸部而死。
她未曾謀麵的大哥,也是,自我了斷的。
謝念之莫名生了幾分憐憫,又連忙道:“我雖然不能徹底治好你的腿,但還是能讓你起來動兩下的,也就是回到最初的狀態。”
“能起來走兩步,你願意嗎?”
沈如意能騙過醫生,暗自加害沈如安,用的自然不是什麼常規手段。
而非常規手段就是她如今的擅長了。
“真的?”沈如安道,這話裡明顯帶著壓抑的激動,“隻要能站起來,而不是依舊躺在床上動彈不得,我也是願意的。”
“如果你真能讓我站起來行走,我可以給你五百萬!我現在能支配的錢隻有這些,如果你嫌少,我,我能先欠著嗎?”
謝念之如今雖然手握四千多萬,但誰知道謝家會不會哪天破產了。
自己手裡還是需要握點自己的錢,為未來上保險的錢。
不至於謝家破產後,流落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