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幼獅歪了歪腦袋:“那個嘛,三天隻是個估算。估算這種事情,總是會有些誤差的。現在看來他比我想象中能多撐一會兒——不過沒關係,這一點誤差不礙事,我再坑他一把狠的就是了。”
說著,黃金幼獅抬起一隻爪子,在虛空中輕輕一揮。
隻見一道道七彩光芒從藥鼎升騰而起,緩緩穿過藥鼎內壁的符文禁製,從鼎口暴射出來,最終在半空中彙聚凝結。
那七彩神芒越聚越濃,越聚越厚,逐漸變成了一團厚重而瑰麗的七彩祥雲,靜靜地懸浮在藥鼎上方的虛空中,緩慢盤旋流轉。
葉塵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嘴巴微微張開,半天冇合攏。他當然知道這不是什麼丹雲,而是二狗子搞出的幻象。可這幻象也太真實了——那七彩霞光中蘊含的道韻與祥瑞之氣,濃鬱得像是真有什麼天地至寶即將出世一般,連他這個知道內情的人都不由得心神一蕩。
“丹雲一出,那老東西怕是徹底要瘋了。”葉塵喃喃道。
黃金幼獅收回爪子,語氣中帶著幾分壞笑:“瘋?他現在就已經瘋了,隻不過還差最後一把火。這七彩丹雲就是那把火。我要讓他親眼看到仙丹出爐的‘最後一步’,讓他篤信自己幾百年的夙願隻差臨門一腳。然後——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把最後那點家底也砸進去。”
葉塵默然。
而此時在藥鼎外麵,老祭司正處在崩潰的邊緣。
“為什麼......為什麼仙丹耗費的靈材會這麼大?我七個百寶囊,窮儘我一生收集的所有靈材,全都投入進去了,可是仙丹為什麼還冇成?”
“前前後後,從開爐到現在,已經煉製了十幾天了。投入了無儘的靈材!那些靈材足以煉製數百上千爐的聖丹神丹了。就算是傳說中的仙還陽丹,吸收的藥力也不過如此吧?”老祭司的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尖銳,最後變成了一頭困獸般的咆哮,“我這煉的並不是什麼逆天的仙丹,隻是普通的仙丹而已!這些靈材完全足夠了,綽綽有餘了!可是我為什麼還冇有成功?為什麼!老天你這是在耍我嗎?啊——?!”
他的咆哮聲在密室中來回沖撞,像是一頭逼到了絕路的猛獸發出最後的嘶吼。他將自己的一切都投入進去了,根本無法承受失敗的後果。
仙丹若是失敗,他隻有死路一條。不止是死,而且是赤條條地死去——冇有靈藥,冇有精血,冇有底牌,什麼都冇有了。就算他不被壽元耗儘而死,也會被自己親手造成的這個爛攤子活活氣死。他將幾百年的積累全部賭在這一次煉丹上,贏了就增壽千年繼續呼風喚雨,輸了就一無所有化為黃土。這本是一場豪賭,可他從一開始就冇有考慮過輸的可能性——因為在他的認知裡,仙丹不是賭,是他的天命所歸,是他耗儘一生追尋的終點。
可如果終點是一片虛無呢?
老祭司不敢繼續想下去,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璀璨的七彩霞光,忽然從藥鼎中噴薄而出。
老祭司的咆哮聲戛然而止。
他老眼瞪得渾圓,死死盯著藥鼎上方那片正在緩緩凝聚成型的七彩祥雲。
那片祥雲太美了,美到不像是凡間應該有的東西。七彩的霞光從雲層中傾瀉而下,將整間石室都籠罩在一種夢幻般的祥瑞光華中。光芒照射之處,連那些早已失去生機的石壁都彷彿變得溫潤了幾分。
“丹雲!七彩丹雲!”老祭司嘶啞地喊出聲,“仙丹!仙丹要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