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鼎中的動靜再度升級,表麵甚至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仙丹造成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他喃喃自語,“這是葛洪大師留下的名器,傳承了多少萬年都冇有損壞過。可仙丹畢竟是傳說中的東西,誰也冇有親眼見過出爐的場麵,更不知道它有多大的威力。這座鼎......真的能承受得住嗎?”
萬一藥鼎真的承受不住炸了開來,後果不堪設想。仙丹會在出爐的瞬間化為烏有,他投入的那些神藥、耗費的那些心血,全都將灰飛煙滅。到那時,就算他有再多的資源和時間,也不可能再煉出第二爐仙丹。
不,絕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也一定要保住這座鼎,保住鼎中的仙丹。
老祭司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站起身,走向密室角落的一處石台。石台上供奉著一根通體漆黑的權杖,權杖頂端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血色寶石,散發著幽暗的光芒。這便是黃金部落代代相傳的天巫權杖,也是老祭司手中最強大的一件法器。
他雙手捧起權杖,猶豫了片刻之後伸出左手食指,在權杖頂端的寶石上輕輕一劃。隻見他指尖裂開一道細小的傷口,一滴殷紅的精血從中滲出,滴落在血色寶石之上。
那滴精血脫離老祭司身體的瞬間,他本就蒼白的麵色頓時變得更加灰敗了。對於他這個年紀的老人來說,每一滴精血都是維持生命的根本,失去一滴就等於是折損了好幾年的壽元。可老祭司冇有停下。他咬緊牙關,繼續從指尖逼出精血,整整三滴精血滴入權杖之後,他才收回手指,整個人卻已經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他雙手握住天巫權杖,將底端重重頓在地麵上。隻聽一聲沉悶的撞擊聲,一道血色的光圈從權杖底端擴散開來,迅速蔓延到整間密室。那些血色光芒在牆壁上遊走穿梭,勾勒出一道道符文紋路。這便是上古巫陣,以精血為引、以權杖為核心,能夠將整個密室變成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
巫陣成型的瞬間,瘋狂顫抖的藥鼎終於穩定了下來。鼎壁上的裂紋被一層淡淡的血光覆蓋,不再繼續擴大。那座名器雖然還在微微震顫著,卻已經不再有炸裂的危險了。
老祭司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拄著權杖緩緩癱坐在地上。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腔中發出的聲音像是破風箱一樣嘶啞無力。他本就血氣枯敗,如今又強行逼出三滴精血,本就不多的生命力更是雪上加霜。
失去這些精血之後,老祭司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了下去。他本就溝壑縱橫的麵龐變得更加蒼老,每一條皺紋都在加深加長。他那一頭雪白的長髮大把大把地脫落,簌簌地掉落在他的肩頭和地麵。
更可怕的是,他身上某些部位已經開始散發出淡淡的惡臭了。那是一種腐肉的腥甜氣味混合著老人身上特有的衰朽氣息,讓人聞之慾嘔。
即便是不懂修煉的凡人也能看得出來,這個老人已經冇有幾天可活了。他的生命就像是一支即將燃儘的蠟燭,微弱的火光在風中搖曳,隨時都會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