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中的藥液,也被染成了一片璀璨的光燦燦,如同一鼎融化的黃金溶液,波光粼粼,瑞氣千條。
“孩子,你感覺到了嗎?”老祭司站在鼎沿,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你的氣息越來越弱了,對吧?不用害怕,這隻是一個開始。你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能與壬水蟠桃、聖潔雪蓮、九葉鳳血草......能與這世間數十種最頂尖的天地神物,同在一尊藥鼎之**同熬煉,融為一體,這難道不是你八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嗎?你應該為此感到無上的榮幸纔對!”
“福氣你大爺!”葉塵用那副虛弱的聲音,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咒罵,“老不死的,你等著吧......你肯定不會有好下場!你會死無葬身之地!你的屍體會被野狗啃噬,你的魂魄會被業火灼燒,你死後連一座墳都不會有!”
老祭司聽著這些咒罵,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笑容。他將聖潔雪蓮輕輕投入鼎中,瞬間便化作一團白色聖光,如同一個小小的漩渦,將周圍的藥液都染上了一層聖潔的乳白。隨後,他轉過身,從藥架上捧起了那隻裝著九葉鳳血草的羊脂白玉瓶。
九葉鳳血草的葉子晶瑩剔透,流光溢彩,熾熱而神聖的火鳳氣息,一圈一圈地向四周擴散。火鳳,號稱不死神鳥,可浴火而重生,其神血中蘊含的生機構造之力,甚至比壬水蟠桃還要霸道與磅礴。
老祭司緩緩投入,神草入鼎的瞬間,一道彷彿來自遠古的鳳鳴之聲隱隱在鼎中響起,雖然轉瞬即逝,卻讓在場的葉塵和老祭司都聽得清清楚楚。那股磅礴的生機與火鳳精血之力如同一條赤色的幼龍,在藥液中盤旋翻騰,將鼎中藥液的藥力,推上了一個新的巔峰。
將這株九葉鳳血草也投放進去之後,老祭司卻忽然停下了動作。他站在鼎沿,探頭向下望去:“可以了。這第一階段所需的幾味主藥,已經全部入鼎。壬水蟠桃為基,聖潔雪蓮為引,九葉鳳血草為骨,再加上你這味上古聖體的主藥為魂......可以先行熬煉了。先以文火將這一階段煉化,等到你們的藥性初步融為一體,我再根據火候,中途加入其餘的那數十種輔藥仙珍,層層遞進,步步為營,方能將這大還陽丹的藥力推至圓滿。”
“孩子,爺爺要合上鼎蓋,開始正式引火煉藥了。在這一切開始之前,你還有什麼遺言要說嗎?”
葉塵在鼎底,用那副“奄奄一息”的姿態,緩緩地睜開了眼皮,有氣無力地說道:“老不死的......在你煉我之前......我隻有一個請求......你能不能......能不能良心發現那麼一瞬間......然後一頭撞死在旁邊的牆上......向我,向這一山洞被你殘害的無辜冤魂,謝罪?”
老祭司靜靜地聽完了葉塵這“臨終遺言”,隻是緩緩地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然後伸出雙手,扣住了鼎蓋。
咣噹——!!!
葉塵眼前最後一絲光線消失了,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周圍隻有那溫熱而粘稠的藥液,浸泡著他的全身。
而在這片黑暗之外,石室之中,老祭司那張老臉在爐火的映照下,卻顯得愈發陰森可怖。他繞著巨型藥鼎走了一圈,然後在藥鼎底部的一側停了下來。
在那裡,巨鼎的底座與青石地麵相接之處,有著五個造型古樸的、分彆對應著不同方位的進火口。每一個進火口都呈暗沉的獸口形狀,張著黑洞洞的大嘴,直通向地底深處那不可知的深淵。
老祭司之所以耗費百年光陰,將這座秘密煉藥洞府修建在這處叢林之中,並不僅僅是為了這裡的隱蔽與清淨。更深層次的原因,是因為在這地底深處,恰好沉睡著一處火山岩漿脈。在那岩漿的最深處,能夠引燃一種極為稀罕的、專門用來煉製傳說級大藥與神丹的極品煉藥之火——地心青焱火。
一般的凡火,莫說是煉化這些動輒數百年份的天地神材,恐怕連讓它們軟化都做不到。就算是一些修士以自身神火溫養的藥火,也大多火性駁雜不純。唯有這地心青焱火,天生地養,蘊含著一絲天地初開時的純淨火源之力,才足以將神藥中的精華徹底催化,而又不損其靈性半分。
老祭司在那五個進火口前盤膝坐下,雙手結出一連串複雜而古老的手印。他的嘴唇快速翕動,吐出一段段低沉晦澀、彷彿跨越了無儘歲月長河的巫道咒語。隨著他的催動,那五道進火口中,驟然傳來了一陣陣沉悶而巨大的、如同遠古巨獸甦醒般的轟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