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祭司不以為然的一笑。
“孩子,論年紀,我做你十八代祖宗都綽綽有餘。爺爺這一生,踏過的屍山血海,比你走過的路都多。大難臨頭?敬畏?嗬嗬,若是對天地還有半分敬畏,我早就該在百年前乖乖躺進棺材裡腐朽了。這世間,早就冇有什麼能讓我敬畏的東西了。”
話音未落,他猛然扣住葉塵的後頸,單手拎了起來。
“你儘管放心,這個地方,不會有任何人找到。”老祭司朝那尊黑沉沉的巨鼎走去,“這裡不僅僅是獨立於外界的虛空小界,我還在入口和周邊佈下了三十六重連環法陣,任何人都找不到,就算是大帝都不行,除非窺天師複生。所以,收起你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吧。”
葉塵的心,隨著老祭司這番話,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他原本還抱著一絲僥倖,二狗子說有一線生機,可能是老祭司逆天行事觸發的天譴,也可能是某個意外的闖入者,甚至是老祭司自己煉藥時的一著不慎。可眼下,這老東西心思縝密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將所有可能的風險全都預判並堵死。如果二狗子說的一線生機真的不存在,或者遲遲不肯降臨,如果這老梆子的天譴再拖延個一時三刻——那他,就真的狗帶了。
就在這時,老祭司已經開始動手了。他將葉塵放在青石地麵上,然後在他身上摸索起來。
他將葉塵的衣服全部被剝離下來,一件不剩,然後又取出了葉塵的所有儲物法寶。
不過重要的東西,葉塵都藏在百寶囊中,百寶囊存於氣海,用造化寶珠的碎片遮掩,如同沉入了無儘深海的一粒塵埃。這老梆子雖說精明,但也難以識破造化寶珠碎片的偽裝。
果然,老祭司搜刮乾淨之後,目光落在了葉塵的身體上,從葉塵的天靈蓋開始,一寸一寸地向下掃描,不放過任何一寸肌膚,任何一條經脈。那目光陰冷而粘膩,所過之處,葉塵感覺自己的麵板上都泛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緊接著,老祭司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泛著青黑光澤,輕輕地點在了葉塵的眉心,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葉塵瞬間感覺到一股冰冷陰邪的神念,強行鑽入了他的體內,一寸一寸地探查著他體內的一切。
葉塵咬著後槽牙,將自己的神識完全收縮、沉入識海最深處,偽裝出一片混沌初開般的無知無覺狀態。他不敢有絲毫異動,因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陰冷神念在氣海附近停留的時間格外地長。它在氣海周圍反覆逡巡,數次靠近,又數次退開。
葉塵的心懸在半空中,終於,在全麵探查了三遍之後,那道陰冷的神念退了出去。老祭司緩緩睜開了眼睛,將手指從葉塵的眉心移開。
直到這一刻,葉塵纔在心中鬆了一口氣。還好有造化寶珠的碎片,聖台境七重天還是看不穿的。
在確認葉塵體內冇有藏著任何能夠威脅到自己的殺器、也冇有任何能夠讓他脫困而出的異寶之後,老祭司這才徹底地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