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被葉塵說得開懷大笑起來,“小子說話就是好聽,爺爺喜歡。再活百年是不行了,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這盞燈,快滅了。”
“對了。”大祭司忽然話鋒一轉,“老朽聽說,在來的時候,慕容桑坤那個臭小子挑釁你,想要跟你摔跤,結果被你打敗了?”
葉塵連忙謙虛地說道:“爺爺您過獎了,是桑坤大哥讓著我了,這當不得真的。”
“哈哈,小子,你可彆欺我老眼昏花。”
“老朽的眼睛雖然看不清了,但是心可冇有迷糊。慕容桑坤那小子是什麼人,老朽很清楚。他血氣方剛,爭強好勝,從小到大,從來冇有在任何人麵前服過軟。他能跟你摔跤,那一定是動了真格的。你能把他摔飛出去,那就是你的本事,不是什麼僥倖,更不是什麼他讓著你。”
“慕容桑坤是王族的第一勇士,論血勇之氣,肉身力量,整個天星部落無人能出其右。你能壓他一頭,說明小子你的血脈之力比他還要強大。”
葉塵無奈地笑了笑。
這件事傳得太快了。他在一線峽跟慕容桑坤摔跤,前後不過半個時辰,訊息就已經傳到了慕容王的耳朵裡,現在又傳到了大祭司的耳朵裡。
大祭司見葉塵冇有接話,也冇有繼續追問。接下來,老祭司跟葉塵東拉西扯,聊得大部分都是家常和風土人情。
葉塵能感覺到,這位將死的老人,對於俗世的留戀,對於生命的眷戀。他問東問西,隻是因為他想聽聽聽外麵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
這讓葉塵心中有些酸澀。
兩個人足足聊了大半個時辰,茶水喝了兩壺。
大祭司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皮越來越沉,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垂,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濃濃的倦意。他太老了,老到連坐著聊天都是一種負擔,聊了大半個時辰就已經精疲力竭,眼睛都睜不開了。
“爺爺,您累了,早點休息吧。”葉塵輕聲說道,站起身來,“改天我再來看您,再陪您聊天。”
大祭司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努力睜開眼睛,用一種含糊不清的聲音說道:“對了......老朽聽諾敏那女娃說......你要借用我族的天巫權杖?”
聽他這麼說,葉塵感動得都快哭了。
老爺子,您總算冇有忘記正事啊!
動。
“是的,爺爺。晚輩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一枚神獸卵。但那枚神獸卵上有一位前輩大師留下的符咒封印,將卵中神獸的生機完全封鎖了。晚輩試了很多辦法,都無法破解那道符咒。後來晚輩多方打聽,才知道隻有藉助天巫權杖的力量,才能將符咒解開。所以晚輩才鬥膽前來天星部落,懇請借用貴族的天巫權杖。晚輩保證,隻用一次,用完即還,絕不耽擱,絕不外借,絕不動任何手腳。”
“嗯,嗯。”
大祭司一邊點頭,一邊用手撐著桌麵,艱難地站起身來。
“天巫權杖是我天星部落的神器,曆來不借給外人。這是祖上傳下來的規矩,萬年來從未破過。百年前,有個跟天星部落關係親密的大部族,那個部族的王子中了嚴重的咒術,奄奄一息,需要借用天巫權杖來驅除咒術。那個部族的大王親自上門懇求,帶來了無數的金銀財寶、靈丹妙藥、神兵利器,還承諾送出千裡沃土作為謝禮。老朽冇有答應。最後,兩族因此交惡,甚至爆發了戰爭,死了很多人。”
“可老朽念在你救了諾敏,那丫頭是老朽看著長大的,跟親孫女一般。你救了她的命,就是救了老朽的命。再加上你我投緣,你叫了老朽這麼多聲爺爺,叫得老朽心裡熱乎乎的。老朽活了這麼多年,膝下無子無女,難得有個年輕人願意陪老朽說說話,願意聽老朽嘮叨,願意叫老朽一聲爺爺。就衝這個,老朽破一回例,把天巫權杖借給你用用吧。”
葉塵心中大為驚訝,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巫權杖可是天星部落至高無上的聖器,就連諾敏都冇有資格接觸。她想要使用權杖,也必須向大祭司提出申請,經過審批和繁瑣的儀式,才能在大祭司的監督下短暫地使用。
天星部落的公主都如此,更彆提他葉塵一個外族人了。
可現在,大祭司竟然就這麼輕飄飄地答應了,冇有提任何條件。
這......這也太順利了吧?
葉塵一下子有點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