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疲憊到了極點,可那雙眼睛之中,卻依然透露著一股股森寒的殺氣,與寧死不屈的執拗。那眼神,如同一頭被逼入絕境的母獅,即便知道活下去的希望渺茫,也絕不會低下高貴的頭顱,絕不會向敵人搖尾乞憐。
隻是她的狀態實在是太不好了,呼吸急促而紊亂,雙腿在微微顫抖,似乎隨時都可能支撐不住而倒地,可她依然咬著牙,死死地撐著,不肯倒下。
砰!
一把重劍沖天而起,飛到了數百丈的高空,然後猛然調轉方向,如同一顆隕石般俯衝而下。那重劍的速度快得驚人,帶起的風聲尖銳刺耳,如同一頭遠古巨鵬從九天之上撲擊而下。
那金甲女子想要躲閃,可她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雙腿灌了鉛一般沉重,無法移動分毫。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把重劍朝著自己砸來,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但很快又被那股寧死不屈的執拗所取代。
轟!
重劍狠狠地砸在了她那纖細修長的嬌軀之上,那重劍的劍身比她整個人還要寬大,砸下來的那一刻,如同一座小山壓頂,將她的整個身體都覆蓋住了。
金甲女子發出一道悶哼,整個人直接被砸進了地底。泥土翻飛,不見了蹤影,像是一座墳墓將她活活埋在了裡麵。
這一幕有些殘忍。一個已經油儘燈枯的女子,被五個壯漢圍攻,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最後還被活活埋進了土裡。換做尋常人,看到這一幕,或許會心生不忍,但對於見慣了鮮血和死亡的葉塵來說,內心卻毫無波動。他一路走來,見過太多的生死,不會因為對方是個女子就心生憐憫,也不會因為對方被圍攻就貿然出手。
不過,他倒是看出來了——這女人身上的黃金戰甲,是一件很厲害的防護寶貝。
那重劍砸下來的力量何其恐怖,可那女人在承受了這一擊之後,並冇有受到致命的重創。葉塵看得分明,就在重劍即將擊中她身體的那一刻,黃金戰甲上的古紋如同活過來了一般,形成了一層防護罩,將那重劍九成以上的力量都擋住了。
饒是如此,那女人也被震得不輕。在地底埋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用那雙沾滿了泥土的手,一點一點地扒開壓在自己身上的泥土,艱難地從土坑中爬了出來。
“諾敏,你還不投降嗎?”
那五個壯漢之中,為首的那個開口了。他們站在土坑的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坑底那個狼狽不堪的女子,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像是在看一隻被困在籠中的獵物。他們的服飾和裝扮,讓葉塵一眼就認出了他們的來曆——獸皮衣服、長髮飄飄、胸前懸掛著潔白的獸牙、腰間挎著短刃,這些特征,分明就是巴圖部落的人。
“投降?”那金甲女子緩緩地抬起頭,“你做夢吧!我諾敏就算是死,就算被草原上的蒼狼分食了**,化成灰,化成煙,也絕不會向你們巴圖部落投降!”
“諾敏,你真是執迷不悟啊。”那個個頭稍矮的獸皮青年冷冷地說道,“再這樣下去,你會死掉的。我們五兄弟的黑曜石重劍大陣,在整個草原上都大名鼎鼎,不知道有多少高手被碾壓成了肉餅,被我們的蒼狼坐騎當做食物吞噬。你以為你還能撐多久?你的戰甲已經裂了,你的罡氣已經散了,你拿什麼跟我們鬥?”
“想嚇唬我嗎?”那金甲女子緩緩地抬起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露出那張蒼白卻輪廓分明的臉,嘴角微微翹起,帶著一抹輕蔑的笑意,“誰都知道我諾敏的膽子是草原真神賜予的。在草原真神統治的大地上,還冇有什麼東西能嚇到我?你們幾個巴圖部落的走狗,也配?”
她雖為階下囚,雖已窮途末路,但那姿態、那語氣、那眼神,倒像是一尊出巡的女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的臣民。那種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傲氣,不是裝出來的,而是刻在骨子裡的。
葉塵看著這一幕,不由得嘖嘖稱奇。這女人好有勇氣,明明對方隻要再加一把勁就能把她徹底碾碎,可她偏偏就是不肯低頭,不肯服軟,甚至連一句軟話都不肯說。這種骨氣,這種倔強,在修士之中可不多見。
他也看出來了,這五個蠻漢似乎有些忌憚這個金甲女人。雖然他們占據了場麵的絕對優勢,可他們並不敢離那女人太近,隻是遠遠地用重劍轟擊,保持著安全的距離。他們好像在忌憚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