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俯下身,四肢著地,以一種極其不雅的姿勢,從那破洞之中鑽了過去。
等他鑽過去後,那破洞開始修複,幾個呼吸便恢複了原樣,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葉塵站起身來,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總算是出來了。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座雄偉的邊關,城牆上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士兵們依然在城郭和瞭望台上值守,冇有人發現地底的異動。他轉過身,目光投向了前方的草原。
邊關之外,便是格沁大草原的深處。
葉塵繼續前行,朝著草原深處進發。他的速度不快不慢,一邊趕路,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這裡之前發生過激烈的戰鬥,兩個部族投入了千萬人廝殺。如今雖然已經過去了幾天,但大戰過後的狼藉景象,依然隨處可見。
那原本土黃色的地麵,被浸染成了一塊塊暗紅色。有些地方的血跡還帶著幾分濕潤,在低窪處彙聚成小小的血窪,散發著淡淡的鐵鏽腥氣。
地麵上到處都是殘破的兵器,破爛的鎧甲隨處可見,有的還連著一截斷裂的肢體,看上去觸目驚心。
還有一些冇有收攏的屍骨,散落在草叢之中。屍骨有的已經殘缺不全,被野狗和禿鷲啃食得隻剩下零星的骨頭。有的還保持著死前的姿態,蜷縮著、扭曲著,彷彿在訴說著那場戰鬥的慘烈。幾隻禿鷲在不遠處盤旋著,時不時地落下來,在那些屍骨上啄食幾口,發出“呱呱”的叫聲,在空曠的草原上顯得格外淒涼。
葉塵邊走邊觀察,從這些屍骨和殘留的裝備上,他發現這兩個部落的文明程度截然不同。甲方部落的戰士,身上穿的多是一些獸皮縫製的皮甲,粗糙簡陋,有些甚至連皮甲都冇有。他們的頭髮長長的,有的披散著,有的編成了辮子,用獸骨或木棍束著。
他們的兵器也極為原始,大多是石斧、骨矛、木棒之類的東西,即便有少數鐵器,也是粗糙不堪,像是一群尚未開化的原始人。
而乙方部落的穿戴,則要高階得多。他們的士兵身上都罩著鐵製的鎧甲和鋼盔。兵器也精良得多,鐵劍、鋼刀、長矛、弓箭,一應俱全。至於那些帶兵的將領,他們的鎧甲質量更好,不但光鮮亮麗,而且堅硬厚實,表麵還鍍著一層銀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嘿嘿。”黃金幼獅恍然道,“怪不得甲方部落打不過乙方部落。單從這裝備上來看,甲方部落就落後得太多太多了。如果不是他們俘虜了乙方的統帥,這一場大戰到最後,恐怕會一敗塗地,連褲衩都輸光。”
葉塵微微點頭,心中若有所思。根據三神子給的資訊玉簡,他似乎認出來了這兩個部落的身份。
那個裝備精良的乙方部落,應該是格沁大草原最中心的天星部落。天星部落是八大黃金部落之首,占據著草原上最肥沃的土地,擁有最豐富的礦產和資源,是整個格沁大草原上最強大的存在。
另一個應該就是八大黃金部落之一的巴圖部落了。這個部落遠遠落後於天星部落,冶煉鍛造之術幾乎還停留在原始階段,族人穿著獸皮,使用石製兵器,看上去粗鄙不堪。可就是這樣一支看似落後的部族,卻讓天星部落頭疼了無數年,甚至被天星部落視為格沁大草原上最大的威脅。
原因無他——巴圖部落的族人,體內流淌著太古蠻神的血脈。那是一種古老而狂暴的力量,一旦在戰鬥中覺醒,便能讓一個普通的戰士爆發出數倍甚至數十倍於常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