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它掠過的生靈,在瞬息之間便會化作一具乾癟的皮囊,風一吹,便化作了漫天的灰燼,連骨頭渣子都不會留下。它不需要吃,不需要喝,這些生靈的血肉與魂魄,就是它最好的養料。
這個小鬼影,便是四十大盜之中排名第一的存在——鬼娃娃。
在歸墟天路之中,鬼娃娃的名字,讓人聞風喪膽。它的來曆神秘莫測,甚至連四十大盜中的其他成員,都不知道它究竟是什麼東西。有人猜測它是某個上古魔頭的怨念凝聚而成,有人說它是從九幽黃泉之中爬出來的鬼嬰,也有人信誓旦旦地說,它曾經是一個天賦異稟的嬰兒,在母胎之中便被魔氣侵蝕,出生之時便吞噬了自己的親生母親,從此走上了這條不歸路。
冇有人知道真相。人們隻知道一件事——鬼娃娃非常可怕。它殘忍、嗜殺、貪婪、不擇手段,在它的眼裡,世間萬物都隻是它的食物和玩物。它曾經在一夜之間,將一座擁有數十萬人口的城市屠戮殆儘,城中所有人的血肉魂魄,都被它吞噬得乾乾淨淨,連一具屍體都冇有留下。它也曾經追殺一個得罪了它的修士,跨越了整整三個大域,追了足足十年,最終在那個修士的洞府之中,將他連同他的弟子、家人、仆從,一共上千口人,全部吞噬殆儘。
它是四十大盜之首,是讓歸墟天路上無數天驕聞風喪膽的恐怖存在。
而此刻,這個恐怖的存在,正是被那位綠袍少主請來的殺手。它的目標,就是葉塵。
少主給它的資訊並不多——一個年輕的人類修士,修為不低,身上有七個七煞葫蘆,很可能正在格沁大草原的某個地方煉化其中的殺伐之氣。鬼娃娃並不在乎目標是誰,也不在乎他有什麼背景、什麼來曆。它隻在乎一件事——找到他,殺了他,然後從他身上拿回那七個葫蘆。至於那七個葫蘆裡裝的是什麼,少主為什麼要拿回去,它一點都不關心。它甚至不關心少主會不會付給它報酬。
因為在它看來,那個敢搶少主東西的傢夥,本身就是一個極好的獵物。他的血肉,他的魂魄,就是最好的報酬。
鬼娃娃在空中停住了身形,那股龐大的神念再次擴散開去,籠罩了方圓百裡的每一寸土地。它歪了歪腦袋,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它已經搜尋了整整一天一夜,從少主那裡出發,一路向西,搜過了數萬裡的草原。它找到了很多活物,吞噬了很多血肉,可始終冇有找到目標的氣息。那個該死的人類修士,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連一絲痕跡都冇有留下。
“桀桀桀......”
鬼娃娃又發出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聲。它並不著急。它有得是時間,也有得是耐心。它追殺的獵物,從來冇有一個能夠逃脫。
它繼續向前飛去,神念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擴散開去,不放過任何一絲可疑的氣息。它所過之處,依然是生靈塗炭,寸草不生。
而它前進的方向,正是葉塵藏身的那個土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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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花費了一天一夜的時間,葉塵的修煉,終於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那四十九枚識海舍利,此刻已經有大半融為了一體,隻剩下最後幾枚還在等待著被吞噬。而他操控天道之力的手法,也變得越來越嫻熟。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地去引導,那些星辰之力便會自然而然地按照他的意念運轉,將一枚又一枚的舍利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更令他驚喜的是,在這個過程中,他發現自己不僅僅是融合舍利那麼簡單。他那龐大的精神力,在不斷地溝通天道、接引星辰之力的過程中,竟然開始漸漸地向外擴散,向著那無邊的蒼穹升騰而起。那種感覺極為玄妙——他彷彿不再是一個盤坐在土丘之中的修士,而是一縷清風,一片雲彩,一道星光,融入了那浩瀚無垠的天地之間。
這便是神遊天地。
葉塵的意識,在不知不覺之中,已經脫離了肉身的束縛,向著那高遠的星空升騰而去。他感覺自己彷彿變成了一隻無形的飛鳥,穿過了雲層,穿過了大氣,穿過了那層將天地分隔開來的無形壁障,來到了那無邊無際的星空之中。
那一刻,他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