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爺我讓那七個魔仆,拿著七煞葫蘆,在格沁大草原上為我汲取戰爭殺伐之氣!五年!足足五年!整整五年的心血啊!”
“這五年裡,小爺我付出了千辛萬苦!你們知道我經曆了什麼嗎?!”
他像是在質問誰,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為了收集這些殺伐之氣,我讓那七個魔仆走遍了格沁大草原上的每一處戰場。大的戰爭,小的廝殺,哪怕是隻有幾十個人的械鬥,他們都冇有放過!五年啊,他們跑了多少路?收集了多少場戰鬥?”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高,碧綠色的魔氣如同潮水般從他體內湧出,翻騰咆哮,凝聚成一張張猙獰的鬼臉,張牙舞爪,嘶吼不止。
“不光是收集!為了得到更多的殺伐之氣,小爺我甚至還費儘心思,在暗中挑起了多少場戰爭!你們以為那些部落之間的衝突都是自然發生的嗎?嗬嗬,天真!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戰爭,是我在背後推波助瀾!我派人散佈謠言,我讓人暗殺首領,我甚至親自出手,在兩大部落之間製造血仇!這一切,都是為了殺伐之氣!都是為了噬魂**!”
“五年!一千八百多個日日夜夜!我投入了多少人力?投入了多少物力?投入了多少心血?眼看著七煞葫蘆就要裝滿了,眼看著我的噬魂**就要煉成了,就差最後一步!就差這最後一步啊!”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結果呢?!結果全被那個該死的混蛋給搶了!壞了我的好事,搶了我的道果!該死!該死!該死!!!”
他猛地張開雙臂,周身那股碧綠色的魔氣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猛然間向外爆發開來。
轟——!!!
碧綠色的光芒從他身上炸開,化作一道道淩厲無匹的魔氣波刃,向著四麵八方爆射而出。那些波刃鋒利得如同神兵利器,方圓幾十裡的土地都被切割得千瘡百孔。
“不行......”
“我咽不下這口氣。那個混蛋,他奪走的不僅僅是幾個葫蘆,他奪走的是我的心血,是我的道果,是我五年的大好光陰!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他緩緩地轉過身,重新坐回了那張王座之上,碧綠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繚繞,將他映照得如同從九幽深處爬出的惡鬼。
“現在,我不能親自出去......看來,要請高手去殺他了。”
綠袍青年深吸了一口氣,抬起右手,掌心之中,緩緩浮現出一張漆黑的魔符。
“去死吧,混蛋。”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將手中的魔符猛然祭出。
“嗡”的一聲,那張魔符在他麵前燃燒了起來,化作千萬縷細如髮絲的黑煙。那些黑煙如同活物一般,在虛空中扭動盤旋。幾圈之後,便如同接到了某種指令,猛然間冇入了虛空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兩個時辰之後。
綠袍青年麵前的虛空,忽然開始微微地扭動起來。
“啵”的一聲輕響,虛空猛然間裂開了一道縫隙。然後,一張臉從裂口之中探了出來。
那是一張鬼臉。
那臉孔看起來頗為稚嫩,就像是一個剛剛出生不久的嬰孩。可它的麵板卻白得過分,它的眼睛是純粹的漆黑,彷彿是兩個通往無儘深淵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