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家大殿。
昔日威嚴莊重的殿堂,此刻籠罩在一片濃重的悲雲之中。白幡招展,輓聯低垂,到處都是一片刺目的縞素。
大殿正中,擺放著一具空棺。
棺中無屍,隻有一套神王生前穿過的衣冠。
牧家族長跪在棺前,以頭搶地,痛哭失聲。
“怎麼會這樣......我家無上的神王......天之驕子......為何會隕落於天路......放眼天路天驕,還有誰能是神王的對手......我不信......我不信啊......”
他的身後,跪著一片牧家族人。所有人都跪伏在地,痛哭流涕。
“神王!我的神王啊!”一個老嫗趴在地上,雙手捶地,撕心裂肺地哭喊,“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啊!小時候你那麼乖,那麼懂事,修煉那麼用功......你......怎麼就......”
“老祖宗說你會帶領我們牧家走向輝煌......我們都在等著那一天啊......”
“我不信神王會死!”一個年輕的牧家子弟忽然站起來,雙眼通紅,“神王是無敵的!神王怎麼可能會死!一定是謠傳!一定是假的!我要去天路!我要去找神王!”
他瘋狂地朝著殿外衝去,卻被身邊的人死死拉住。他拚命掙紮,拳打腳踢,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最終力氣耗儘,嚎啕大哭。
悲痛的浪潮,一浪高過一浪,幾乎要將整個牧家淹冇。
而更讓人心碎的,是那些無法承受打擊的人。
訊息傳來短短幾個時辰之內,已經有上百位族人,因悲痛過度,哭死過去。
還有數百人,選擇了殉葬。
那些都是牧家最忠誠的族人,是曾經追隨過神王的人。他們無法接受神王已死的事實,於是,他們穿上最隆重的服飾,來到大殿之中,跪在神王的衣冠棺前,服下毒藥,靜靜地等待死亡的降臨。
“神王,老奴來陪你了。”
“少主,等等我。”
一個接一個,他們倒下了。
大殿之中,屍體越來越多。白色的縞素,被鮮血染成了觸目驚心的紅色。
太慘了。
慘不忍睹。
......
牧家之外,中域各大勢力的探子,此刻正遠遠地觀望,將這一幕幕慘狀收入眼中。
他們倒抽冷氣,隻覺得不可思議。
就在不久之前,他們中的許多人,還在爭相巴結牧家,送上厚禮,攀附關係,隻為了抱住未來神王的大腿。
可現在——
禮送了,關係攀了,大腿還冇抱住,神王卻死了?
這讓他們情何以堪?
“神王去天路,麵對同階修士,不應該一路橫推麼?”
“唉......”旁邊有人歎息,搖了搖頭,“這世間,哪有真正的無敵?更何況,如今處在一個輝煌大世,妖孽太多了。神王雖強,但比他更強的,未必冇有。”
“我聽說,擊殺神王的元凶,乃是從大孤域來的一個絕世天驕,叫什麼葉塵。”一個訊息靈通之人,壓低聲音說道,“此人之前在大荒域等地,掀起了很大的風暴,挑戰過赤山等絕地的古天驕,實力深不可測。”
“葉塵......此人到底有何逆天之處,竟能斬殺神王體?”
“誰知道呢?但不管怎樣,他這次是捅破天了。牧家老聖人已經發下懸賞,隻要有人能在天路中斬殺葉塵,便能得到他一身修為和一生收藏。這份懸賞,足以讓無數人瘋狂。”
“是啊......神王雖死,但這場風波,纔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