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天璣聖首的眼眸微微眯起,倒映著擂台上的那道身影。她捕捉到了葉塵投向自己的那道目光——平靜,從容,冇有半分哀求,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我在這裡,接下來的事,該你了。
“這個傢夥......”天璣聖首的嘴角微微抽搐,“從一開始,就在等著我們出手呢。”
她見過無數天驕,也見過無數心機深沉之輩。但像葉塵這樣,把“算計”二字玩得如此光明正大的,還真是頭一回遇到。他從一開始就擺明瞭態度——我不求你們,也不跪你們,但我賭你們不會看著我死。這種近乎狂妄的自信,這種將自己生死置之度外、卻又將彆人的選擇算得死死的博弈,讓天璣聖首既覺得惱火,又忍不住心生讚歎。
有膽有識,有謀有略。
隻是......
天璣聖首的心念飛速轉動,權衡著利弊。出手,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天璣聖地正式介入這場紛爭,意味著要與牧家那位老聖人結下因果,意味著要承擔一個古老世家的怒火。雖然以天璣的底蘊,並不畏懼牧家,但這種麻煩,能少一事自然是少一事好。
可若是不出手呢?
她的目光,掃過擂台上那道搖搖欲墜的身影,掃過天空中那根即將落下的巨指,最後,落在了身旁。
那裡,雲夢瑤正看著她。
那張絕美的臉龐上,此刻滿是焦急與渴盼。
“我們......不出手嗎?”雲夢瑤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她的話語很輕,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天璣聖首的心上。
這個小四,平日裡清冷如霜,對任何男子都不假辭色,什麼時候,對一個人如此上心了?
天璣聖首的目光,在雲夢瑤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向擂台上的葉塵,最後,她輕輕歎了口氣。
罷了罷了。
“好好好——”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寵溺,“看在四妹的麵子上,為了不讓四妹年紀輕輕就守活寡,我這個做大姐的,也隻好出手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雲夢瑤的俏臉騰地紅透,如同天邊最美的晚霞。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口。什麼守活寡?什麼年紀輕輕?大姐她......胡說什麼呢!
然而,天璣聖首卻冇有給她反駁的機會。
她的身形,在那一刻陡然拔地而起。
如同一道驚鴻,天璣聖首的身影瞬間便出現在了半空之中。她淩空虛立,衣袂飄飄,一頭青絲在狂風中肆意飛揚,整個人如同一尊從天而降的神祇,威嚴而不可侵犯。
然後,她抬起了手。
那雙修長如玉的手,如同蝴蝶穿花,如同遊龍驚鳳。一道道印訣從她的指尖飛射而出,如同流星趕月,劃破長空,朝著那天空戰場的方向呼嘯而去。
與此同時,天璣聖首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迴盪在整片天宇之間:
“牧元黎!”
“今日,是我天璣的釋道之日!你區區一道投影,就敢來此作亂,當真以為我天璣無人嗎?當真以為我天璣好欺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響,到最後,每一個字都如同天雷滾滾,震得無數人耳中嗡嗡作響,心神劇顫。
“彆說是你一道投影!就算是你的聖人真身親至——”
天璣聖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今日,也給你鎮壓了!”
轟!!!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天空戰場之中,陡然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轟鳴。
那轟鳴聲,如同開天辟地一般浩大,如同混沌初開一般恢宏,震得整片天地都在劇烈顫抖,震得無數人腳步踉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