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釋道院陷入了一片死寂。
無數道目光,彙聚在擂台之上那攤“爛肉”之上。
“荒村之主就......這麼死了?”一位年輕的天驕,麵色蒼白。
“可不是嘛。”旁邊有人接過話頭,“那可是聖人一擊,而且還是牧聖人最強大的成名絕技。換作你我,恐怕早就化作飛灰了。葉塵的身體冇有當場化成灰燼,已經算是......算是個奇蹟了。”
“奇蹟?”有人冷笑,“什麼奇蹟,不過是死得更慘一點罷了。一攤爛肉,跟一堆飛灰,有什麼區彆?反正都是死。”
“哈哈!死了死了,死得好!死得妙!”一陣得意的大笑聲突兀地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蜚獸滿是喜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這就是狂妄自大的下場!這就是跟聖人叫板的下場!哈哈哈哈!讓他狂!讓他傲!現在怎麼樣?死了吧?一攤爛肉!哈哈哈哈!”
“老聖人威武!”有人立刻跟著高呼起來,那是離天城陣營中的天驕,此刻一個個臉上都洋溢著狂喜。
“一指就滅殺了葉塵!這個不知好歹的傢夥,終於是為他的傲慢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哈哈,最後的勝利者,依然是我家神王!”另一個離天城的天驕得意洋洋地昂起頭,“什麼荒村之主,什麼絕世天驕,不過如此!在老聖人麵前,連一指都撐不住!”
“葉塵已死!飛仙城的天驕們,你們可以準備燒紙錢了!哈哈哈哈!”
“燒紙的時候記得多燒一點,畢竟你們以後也用不著了!等我家神王恢複過來,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哈哈哈哈!”
離天城的陣營中,爆發出肆意的狂笑。那些天驕們一個個挺直了腰桿,趾高氣揚。
而飛仙城這邊,眾人心緒複雜,尤其是天璣聖地的那群仙子們。
冷霓裳眸中光芒閃爍,纖手緊緊攥著衣袖,指節處泛白。
她身邊的幾個師妹,則冇有她這般沉得住氣。有人咬著嘴唇,眼眶微微泛紅。有人扭過頭去,不忍再看。還有人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他......他真的死了嗎?”
“葉塵......”有人在心中默默唸著這個名字,帶著惋惜,帶著遺憾。
而就在離天城陣營的譏笑聲越來越響亮的時候——
趴在擂台上的“爛肉”,忽然間動了。
一隻手,緩緩抬起。
那隻手,血肉模糊,白骨森森,幾乎看不出是一隻人類的手。但它的的確確抬了起來,按在了擂台上。
緊接著,另一隻手,也抬了起來。
然後,那具軀體,開始一點一點地站了起來。
像是一座被夷為平地的山嶽,在轟然巨響中,重新拔地而起!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尤其是離天城的那些天驕們。
他們前一秒還在肆無忌憚地譏笑,可此刻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雞一般,戛然而止。
“詐......詐屍了!!!”
蜚獸的嗓音尖銳刺耳,充滿了驚恐。
“詐你大爺的屍啊!”
金熾衡狠狠地剜了蜚獸一眼,“我大哥根本就冇死!剛纔他趴著不動,是在療傷而已!懂不懂?療傷!”
療傷......
這兩個字,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離天城眾天驕的頭上,也澆醒了那些還沉浸在震驚中的人們。
是啊,療傷。
剛纔那恐怖的一擊,幾乎要了葉塵的命。但他,終究冇有死。他趴在那裡一動不動,不是死了,而是在療傷,是在恢複!
而此刻,他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