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嘴角狠狠抽搐,這傢夥是瘋了嗎?還是說活膩歪了?先不管他說的那些話究竟有幾分道理,就衝他這態度,對著一位聖人直呼“老傢夥”,語氣裡冇有敬意,這簡直就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啊!如果不是親眼見識過這傢夥之前展露出的強悍實力,隻怕當場就會有人按捺不住,衝上去狠狠教訓他一頓,讓他好好明白什麼叫做“尊老”,什麼叫做“敬畏”。
然而金熾衡卻渾然不覺,扭頭拍了拍身邊一個修士的肩膀,咧著嘴笑道:“兄弟,你說是不是這個理?我大哥跟我是一樣的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彆說是區區一個聖人在這裡擺譜,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彆想讓我大哥違背本心去做事。聖人算個屁啊?早晚有一天,我打得聖人滿世界亂竄,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實力。”
那名被他拍肩膀的天驕,整個人如同雕塑一般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精彩至極。他不知道該點頭還是該搖頭,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應該擺出怎樣的表情。他隻覺得自己活這麼大,還是頭一回見到如此......如此“生猛”的人物。
虛空中,牧元黎臉上的笑容依舊維持著,隻是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卻悄然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鋒芒。不過他並未理會金熾衡的叫囂,目光始終落在葉塵的身上,語氣愈發溫和:“小友,這位是你兄弟吧?倒是快人快語,性情耿直。那麼,小友你自己,可想好了?老朽剛纔所言,句句發自肺腑。隻要你一點頭,從今往後,這中域之大,何處你去不得?何處不是你肆意馳騁的天地?”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無形的蠱惑之力,彷彿每一個字都在叩擊著人的心門,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順著他的話語去想象那片璀璨的未來。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葉塵向前踏出了一步。
他微微抬眸,迎向虛空中那道看似慈祥的目光,緩緩開口:
“前輩,晚輩鬥膽直言。此刻,我心中唯一的念頭,便是斬殺牧極。至於前輩所提及的其他種種,無論是天價賠償,還是人脈結拜,晚輩從未考慮過,此刻也不打算考慮。”
轟!
此言一出,宛如一道驚雷在九天之上炸響,震得在場無數人耳中嗡嗡響。
牧元黎臉上的笑容,就在那一瞬間僵住了。那抹維持了許久的慈祥與和藹,像是被人生生撕下了一張麵具,露出了底下難以名狀的神情。他那雙渾濁的老眼微微眯起,眼底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現場鴉雀無聲,圍觀者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圓。他們無法相信,葉塵竟然拒絕了!
“他......他瘋了嗎?”
“那可是聖人的橄欖枝啊!他居然就這麼扔回去了?”
“年少輕狂啊!他以為自己是誰?拒絕了聖人,他還能活著走出這裡嗎?”
竊竊私語聲漸漸響起,但葉塵依舊站在那裡,麵色不改,眼神堅定。
金熾衡則是一臉敬佩的表情,咧著嘴,笑得格外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