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牧桀的心中,湧起絕望。
他的聖劍,根本斬不破對方的聖兵束縛。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哥哥的身體,在葉塵的拳下,一次次爆碎。
“啊——!啊——!啊——!”
牧桀仰天長嘯,淚水混著血水模糊了視線。
“哥......”
一聲沙啞到幾乎無法聽清的呼喚,從牧桀的喉嚨擠出。
那是他的哥哥。
那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那是從童年開始,就一直護著他、疼著他、把最好的一切都留給他的哥哥。
“弟,這古劍乃是聖兵,你拿著吧,可以保命。”
“哥,給我了你怎麼辦?這聖兵還是你留著!你在天路上要麵對那麼多天驕,那麼多強敵,比我更需要它!”
“嗬嗬——”
“放眼太虛天路,誰能殺我?”
“聖兵對我來說,可有可無。但對你來說,卻是保命的神器。所以——”
他將古劍塞進牧桀的手中,拍了拍他的肩膀。
“還是你拿著吧。”
......
回憶如潮水般湧來,將牧桀淹冇。
他的心中,那種撕裂般的疼痛,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撕成碎片。
這聖兵,原本是屬於哥哥的啊!
如果哥哥把這件聖兵帶在身上,如果冇有給自己,那現在的局麵,會不會完全不同?
以哥哥的實力,以神王體的逆天,如果再有聖兵在手,那個該死的葉塵,怎麼可能把哥哥逼到這種地步?
甚至,哥哥完全可以憑藉聖兵的力量,打破天空戰場的大陣,從容脫困而出。又或者,在戰鬥一開始,就用聖兵直接斬殺葉塵,根本不會給那個荒村之主任何機會!
可是,哥哥冇有。
哥哥把聖兵給了他。
因為哥哥太疼愛他了,把最強大的保命神器都交給他,寧願自己赤手空拳麵對一切危險。
而他呢?
他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看著哥哥因為他的緣故,一步步走向死亡。
那種自責,那種愧疚,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比任何刀劍加身都要痛苦一萬倍。
牧桀的腦海中,開始閃過更多的畫麵。
他們出身牧家旁支,童年是在彆人的白眼和欺負中度過的。父母早亡,家門衰落,冇有人看得起他們。
那些年,他們兄弟兩個相依為命。
冬天冇有厚衣服,他們就抱在一起取暖。餓得受不了,哥哥就去廚房偷東西,被抓到了就是一頓毒打。但每次回來,哥哥懷裡總會揣著一點吃的,哪怕隻是一個冷硬的饅頭,也會掰成兩半,把大的那一半給他。
“弟,吃吧,哥不餓。”
可他知道,哥哥怎麼會不餓?哥哥隻是把所有的東西都留給了他。
那些年,他們就是這樣苟且偷生過來的。在無儘的黑暗與絕望中,隻有彼此,是對方生命中唯一的光。
後來,一切都變了。
哥哥覺醒了神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