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哥——!”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從牧桀的口中爆發而出。
他整個人癱坐在那裡,雙目已經完全被赤紅浸染。那血淚,已經流乾了,隻剩下兩行乾涸的血痕,掛在他的臉頰上。他的嘴唇在顫抖,他的眼神空洞而瘋狂,嘴裡不停地重複著同樣的話:
“哥......哥......哥......”
他已經瘋了。
就在這個時候,蜚獸動了。
它緩緩上前,來到天璣聖首所在的高台下方。
“天璣聖首。”
蜚獸開口了,它的聲音,冇有了往日的張狂與傲慢。它知道,現在能改變這一切的,隻有眼前這個女子。她是天璣聖首,是天璣仙院的主人,是這片戰場上唯一有資格決定規則的人。
天璣聖首淡淡地掃了它一眼,冇有說話。
“天璣聖首。”蜚獸帶著一絲懇求的意味:“我請求你,結束這一切。神王......牧家神王,不可有任何閃失。”
它這麼一說,其他人也紛紛反應過來。
對啊!能結束這一切的,隻有天璣聖首!隻要她說停,隻要她宣佈戰鬥結束,那葉塵就必須停手!那神王就能活下來!
於是,離天城的天驕們紛紛出聲,向天璣聖首求情。
“聖首,求您開恩!”
“神王不能死啊!求您中止戰鬥!”
“隻要您肯救神王一命,我們離天城願付出任何代價!”
一聲聲哀求,此起彼伏。那些之前還囂張不可一世、狂熱地叫囂著“神王無敵”的天驕們,此刻一個個低三下四,卑躬屈膝,像一條條搖尾乞憐的狗。
尤其是牧桀。
他聽到眾人的話,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掙紮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地來到天璣聖首麵前,然後——
撲通一聲,直接跪了下去。
“聖首!我求您!求您出手保我哥哥一命!”
牧桀的額頭抵在地上,聲音哽咽,語無倫次:“隻要您肯救我哥哥,我牧桀......我牧桀願意給您做牛做馬!我願意加入天璣,終生為您效力!我什麼都願意!求您了......求您了......”
天璣聖首低下頭,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牧桀,又看看那些低三下四的離天城天驕們。
請求麼?
她的嘴角,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這群人,就在不久之前,還在台下瘋狂地叫囂,狂熱地支援著牧家神王。他們用惡毒的語言辱罵葉塵,用張狂的態度貶低荒村。他們高喊著“神王無敵”,彷彿整個天下都應該是他們牧家的。
而現在呢?
他們跪在這裡,像一群喪家之犬,低三下四地哀求著。
鄙夷。
一種深深的鄙夷,在天璣聖首的心中湧起。
她緩緩開口,那原本姣好的麵容,此刻卻如同萬年寒冰一般的冷酷。她的聲音,沉沉地砸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我已經說了。這天空戰場,一旦開啟,必須分出生死。否則,不會中止。”
“這是......我天璣的規矩。”
蜚獸急了,咬著牙:
“已經分出生死了啊!聖首,您看看,牧神王已經被一次次轟殺,這難道還不算分出生死嗎?您可以宣佈戰鬥結束了!”
它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天璣聖首,等待著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