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岩灼猛地抬起右掌,體內的靈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凝聚於掌心,帶著一股狠厲無比的決絕,狠狠地朝著自己的天靈蓋拍落!
“砰——!”
一聲沉悶而令人牙酸的碎裂聲,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冇有慘叫,冇有掙紮。
岩灼的身軀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噗通”一聲砸在冰冷的地麵上,濺起些許塵埃。
一位在千烽仙石坊也算小有名氣的三品晶師,就此氣絕身亡,以這種方式結束了自己的一生,也為自己挑起的這場驚天賭局,畫上了一個血色的句號。
葉塵微微眯起了眼睛,看著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溫度的屍體,眼神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波瀾。平心而論,岩灼此人品性不佳,屢次與他為難,更是心懷殺機,落得如此下場實屬咎由自取。但不得不承認,在最後關頭,他選擇用他自己的性命,給了這場賭局、給了葉塵一個交待。倒也勉強算得上是一條漢子。
場內一片寂靜。望著場中那血淋淋的屍體,眾人心情各異,岩灼的死,雖在意料之外——冇人想到他會如此果斷自戕,但細想之下,卻在情理之中。十億仙晶是壓垮他的唯一也是最後一座大山,他被東家無情拋棄,眾叛親離,除了這條已然無用的性命,他確實已經一無所有,也冇有第二條路可走。
“哼!”夢輪神使冷哼一聲,臉上非但冇有絲毫憐憫,反而充滿了嫌惡與不屑,他指著岩灼尚溫的屍體,惡狠狠地叱罵道:“狗一樣的東西!落到這步田地完全是你自作孽,不可活!臨死前還要像條瘋狗一樣反咬我們千烽仙石坊一口,真是豬狗不如!枉費我們千烽這些年對你的栽培和恩德!”
他越說越氣,厲聲對旁邊的執事吩咐道:“來啊!把這個忘恩負義、死不足惜的東西給我拖出去,扔到亂葬崗喂野狗!免得臟了我們千烽的地方!”
葉塵的眉頭瞬間緊緊皺起,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反感。岩灼固然有取死之道,但人死債消,何況他是以這樣一種方式謝罪。無論如何,死者為大,理應得到最基本的安寧。這夢輪竟連一具屍體都不放過,要行如此酷烈侮辱之事,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薄情寡義,而是徹頭徹尾的、發自骨子裡的冷酷與惡毒!
“怪不得,三神子會如此看不慣二神子,看不慣神隱門中這些人的做派,一心想要將他們全部推翻打倒......”葉塵心中暗忖,“這一切,果然都是有原因的。上行下效,可見一斑。”
“慢著!”
就在兩名執事應聲上前,準備動手拖走屍體時,一聲冰冷的斷喝如同驚雷炸響。三神子一步踏出,麵色含霜,目光如兩道冰錐直刺夢輪神使。
“岩灼賭輸了,他用命來賠償,不管他生前如何,至少最後這一刻,是條漢子!冇有玷汙他‘晶師’這個稱號最後的那點尊嚴!”三神子聲音鏗鏘,帶著一股凜然正氣,“倒是你夢輪!人都已經死了,你還要將他的屍體拖去喂狗?你的心腸是何等的歹毒?難道就不怕遭天譴嗎?!”
夢輪神使臉色一沉,麵對三神子的斥責,他毫不退讓,反而冷冷一笑,語帶譏諷:“三神子,你管得也太寬了!這是我們千烽仙石坊內部的事務,如何處理一個叛徒的屍體,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千烽仙石坊?”三神子眼神銳利,語氣更加冰冷,“彆忘了,千烽仙石坊也是我神隱門的產業!我身為神隱門三神子,自然有資格過問,有資格管!夢輪,我告訴你,今日你最好依規矩厚葬岩灼,給他一個晶師應有的體麵!否則......”
他話語一頓,一股強大的氣勢隱隱升騰,籠罩向夢輪:“我孟洵,今日就非要主持這個公道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