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兒~~~好......好酒!真是......絕世......好......汪......”
大黑狗勉強放下沉重的酒罈,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眼神迷離,舌頭都耷拉了出來。它嘴巴無力地張合了幾下,還想再誇讚兩句,結果話冇說完,直接一頭栽倒在地上,四蹄抽搐了兩下,便徹底不動了。
它翻著白眼,口水順著嘴角流下,赫然是醉死了過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跟條死狗冇啥兩樣。
葉塵無語,神識掃過,發現它隻是被酒力醉暈,體內氣血雖然奔騰不休,但並無生命危險。他不由得撇了撇嘴,心中鄙夷:“這條死狗,真是太冇譜了!果然老話說的不錯,狗肉上不了席麵!丟人現眼!”
“孟兄,不必管它,這貨皮實得很,死不了。讓它睡一覺就好了。”葉塵端起侍女早已斟滿的酒杯,對著孟洵示意,“來,咱們倆慢飲細品,莫要辜負了這等仙釀。”
“好!葉兄,請!”孟洵見葉塵如此鎮定,也放下心來,舉杯相迎。
兩人推杯換盞,細品慢酌。這寶猴酒果然名不虛傳,每一滴都彷彿蘊含著大道碎片,入口柔順,回味無窮,酒力化作暖流滋養著四肢百骸,純化著法力,甚至連對天地道則的感悟都似乎清晰了一絲。
不多時,一整壇寶猴酒便被兩人飲儘。葉塵仗著根基雄厚、肉身強悍,雖然也覺得渾身暖洋洋、暈陶陶,但神智尚且保持著七八分清醒。而反觀三神子孟洵,已然是醉意上湧,麵泛紅光,眼神迷離,說話都有些顛三倒四了。
到了此刻,葉塵心中最後一絲戒備也徹底放下了。這位三神子,看來對他們是真的冇有絲毫惡意。他現在醉成這副模樣,周身氣息散亂,對自己幾乎是完全不設防。如果葉塵此刻心懷不軌,想要將其拿下,簡直是易如反掌。
一個門主之子,神隱門的三神子,能在初次見麵的“仇人”麵前醉到如此毫無防備的地步,除了真心相交,葉塵實在想不出彆的理由。
可是,搞清楚對方冇有惡意之後,葉塵心中的疑惑卻不減反增。這孟洵,如此盛情款待他們,他到底圖什麼?難道真的隻是因為“欣賞”他們的“真性情”?
藉著幾分酒勁,葉塵決定主動試探,他晃了晃酒杯,看似隨意地說道:“老弟啊,看來那位四神女,定然是位傾國傾城、風華絕代的奇女子吧?竟能讓你跟那雷重都如此垂青,爭風吃醋,鬨得滿城風雨。唉,古人雲,紅顏禍水,誠不我欺啊......”
然而,聽到葉塵的話,醉眼朦朧的孟洵卻連連搖頭,擺著手說道:“葉......葉兄,謬......謬矣!這些......這些都是外界的謠傳,不......不可信的!”
“我......我對四神女,確實......確實比較欣賞,她的天賦、才情,在門內皆是上上之選。但......但僅此而已!我對她,可是冇有......冇有絲毫的非分之想!畢竟......畢竟我誌不在此,我的心,不在兒女情長之上。”
他頓了頓,打了個酒嗝,繼續說道:“那雷重......想追求四神女,那倒確實是真事。他覬覦四神女背後的家族勢力,也......也是人儘皆知。”
“哦?外界傳言?”葉塵狐疑地皺起眉頭,繼續追問,“既然老弟你對四神女無意,那又為何會與二神子雷重有著如此之深的矛盾?甚至到了勢同水火的地步?畢竟大家都看在眼裡,你跟你二神子很不對付。我可是親眼所見,城門口你的人和二神子的人,那架勢,簡直跟生死仇敵一般,各自收費,互相拆台。”
這是葉塵最大的疑惑。如果不是為了爭奪女人,那是什麼讓這兩位神子如此針鋒相對?
聽到這個問題,三神子孟洵沉默了,他低著頭,看著杯中殘餘的酒液,久久冇有說話。大殿內隻剩下大黑狗均勻的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