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話剛到嘴邊,卻被葉塵硬生生嚥了回去!
不對!現在說出來,極其不妥!
他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如同電光石火。
第一,價值與代價!正如冷霓裳所說,這髮簪是開啟一場“天大機緣”的鑰匙!其價值無可估量!如此重要的東西,豈能輕易拱手送出?天璣聖地再怎麼感謝,幾句空話怎麼夠?怎麼也得表示表示吧?比如......來幾塊極道神料?或者幾株不死神藥?就算不提報酬,這份人情也總得記在賬上吧?
第二,時機與風險!他自然不會真的攜寶自重,畢竟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夜千古還給了他一塊價值連城的鯤鵬真骨作為酬謝,於情於理,他都必定會完成囑托,將髮簪交還給六聖女。
但是——絕不是現在!
想想六聖女雲瀾對他那刻骨銘心、咬牙切齒的恨意!萬一現在把鑰匙給她,她得到紫霞仙子的完整傳承後實力暴增......女人可是出了名的記仇!到時候第一個找他算賬怎麼辦?
這豈不是自掘墳墓?資敵行為啊!
第三,身份與牽連!天璣聖地對夜千古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視其為“天璣第一罪人”!自己此刻突然拿出夜千古的信物,彆人會怎麼想?
你是夜千古的傳人?還是他的後代?抑或是與他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勾結?
無論哪種猜測,都必將引火燒身!天璣聖地那積壓了八千年的、對夜千古的熊熊怒火,極有可能瞬間轉移到他的頭上!
綜上,髮簪之事,關係重大,必須從長計議!需等待一個萬全的、合適的時機,再悄然交予六聖女。眼下,絕非良機!
這一切思量,僅在瞬息之間。
“嗯?”冷霓裳何其敏銳,立刻捕捉到了葉塵那瞬間的失態和隻說了一半的話,眸子掃向他,帶著一絲審視與疑惑。
“怎麼?聽你這話音......莫非,你知道那隻髮簪的下落?”
葉塵心中警鈴大作,麵上卻瞬間堆起無比自然、甚至帶著點諂媚的笑容,反應快得驚人。
“髮簪?我怎麼可能知道那種傳說中的東西下落?”
“我隻是好奇,想問問那定情信物具體長什麼樣兒?有什麼特征?萬一以後我行走諸天,機緣巧合之下碰見了,也好一眼認出來不是?”
“到時候,我說什麼拚了老命也得給咱們天璣弄回來!畢竟——”他挺起胸膛,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我怎麼也算半個天璣女婿了不是?為自家聖地出力,義不容辭!義不容辭啊!哈哈!”
“切——!”
冷霓裳毫不客氣地甩給葉塵一個充滿鄙夷的白眼,紅唇撇了撇,聲音帶著十足的譏誚。
“就你這種見了漂亮姑娘就走不動道的登徒子?朝三暮四、見異思遷之徒?也能有那等天大福緣,見到紫霞仙子的定情信物?葉塵,少在那裡往自己臉上貼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