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殺人,”葉塵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漠視一切的寒意,“便是天王老子親臨,也攔不住。你哥的名頭,唬得住彆人,於我而言——屁用冇有。”
“葉…葉塵道友,”一旁的百烈聖子硬著頭皮開口,“還…還請三思,手下留情。若…若神王親弟真的死在此地,必是天大的禍事。即便不看在牧家神王的顏麵上,也…也請為青蓮聖女考量一二。牧家的雷霆之怒,恐怕會波及......”
他不得不勸!牧桀是他引來南苑的,若真死在這裡,他百烈絕對脫不了乾係,甚至可能第一個承受牧家神王的遷怒!
葉塵那即將洞穿牧桀眉心的手指,微微一頓。
百烈聖子的話,點醒了他。他自己無所畏懼,快意恩仇,殺便殺了,天涯海角皆可去得。但雲夢瑤不同,她還有家族,還有在天璣聖地的地位需要維繫。若牧桀血濺南苑,這筆賬,牧家首要便會算在雲夢瑤和她背後的雲氏頭上!
手指緩緩收回。
牧桀如同虛脫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已浸透他殘破的衣袍,剛纔那一瞬間,他真真切切地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好,看在夢瑤的份上,我留你這條賤命。”葉塵俯視著癱軟如泥的牧桀,聲音依舊冰冷,“滾回去,告訴你那神王哥哥——”
“青蓮聖女雲夢瑤,是我葉塵的女人。”
“讓他,趁早斷了那些不該有的念想。”
“若他還不死心,依舊糾纏......”
葉塵的眸中驟然掠過寒芒,語氣殺機四溢。
“我不介意,效仿昔日的紫月仙,讓你們牧家......”
“——再嘗一次,神王殤的滋味!”
“我…我一定…一定把話帶到!”牧桀猛地一顫,忙不迭地應聲,深深地低下頭顱,掩藏起那眼底深處幾乎要溢位來的怨毒與屈辱。
“我們走!”
百烈聖子如蒙大赦,一刻也不敢多待,連忙拖起淒慘無比的牧桀,又手忙腳亂地收起小羅叔慘不忍睹的屍身,如同喪家之犬般,火速逃離了這片讓他們肝膽俱裂的南苑。
庭院內,暫時恢複了寧靜,隻留下滿地的狼藉和尚未散去的血腥氣。
“你斬了牧桀的守護者,牧家神王......絕不會善罷甘休的。”雲夢瑤翩然走近。
她微微搖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親手為葉塵奉上一杯氤氳著清香的熱茶。
葉塵很自然地接過那杯暖茶,指尖卻順勢下滑,精準地握住了雲夢瑤那隻柔荑。入手處,溫潤細膩,柔弱無骨。他一邊用指腹看似無意地、細細摩挲著她光滑的手背,一邊抬眼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哦?這麼說來,我豈不是不得不老老實實做你們天璣聖地的女婿了?有了你們天璣聖地這座大靠山庇護,我還需要怕他區區一個牧家神王麼?”
雲夢瑤絕美的臉頰上飛起一抹極淡的紅暈,並未抽回被葉塵緊緊握住的手,隻是眼波流轉,輕聲應和道:“從聖首賜婚的那一刻起,你便已是了。天璣,自然會是你......和我的後盾。”
“是麼?”葉塵臉上的笑容忽然間收斂,握住雲夢瑤的手陡然用力了幾分,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彷彿要看穿她的內心,“你明知那牧桀前來,與我相遇必起衝突,卻並未提前規避,反而默許甚至......旁觀。”
他聲音低沉了幾分:“這結果,是你想看到的?或者說,今日這牧桀,本就是你——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