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你們快瞅瞅,這小妹子一身灰撲撲的僧衣,腦袋上還頂著個佛帽,該不會真是個......小尼姑吧?”
他故意拖長了“尼姑”二字,引得周圍一陣鬨笑。
“尼姑咋了?”卓浪抱著胳膊,咧著嘴,露出兩排白牙,笑得極其不懷好意,“照樣扛回炕頭當婆娘!佛祖不是也講普度眾生嘛,出家人也是人,七情六慾,該有的總得有,憋著多難受?”
他一番歪理邪說,引得周圍一群光棍流氓拍腿叫好,附和聲此起彼伏。
“就是就是!卓老大說得在理!”
“小菩薩,彆唸經了,跟哥哥們過過凡塵的日子唄!”
一句句粗鄙的調笑,如同滾燙的油點子,狠狠潑在慕容盈盈的臉上心上。
她隻覺得渾身血液都湧上了頭頂,耳根滾燙,羞憤欲絕。她緊緊攥著僧袍的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一道佛光把眼前這些汙言穢語的混蛋全給淨化了!
這哪裡是什麼荒村,分明就是個藏汙納垢的土匪窩!
就在這時,一股濃烈誘人的烤肉香氣霸道地衝散了周遭渾濁的空氣。隻見卓浪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拎出一條烤得金黃酥脆、滋滋冒油的鹿腿。
他大喇喇地遞到慕容盈盈鼻子底下,油脂的香氣幾乎要撲到她臉上:“妹子,甭管那些虛的!走了這麼遠的路,餓了吧?來,嚐嚐哥的手藝,剛烤好的鹿腿,香著呢!”
那濃鬱的葷腥氣直沖鼻腔,對常年吃素的慕容盈盈來說,無異於毒氣。
她猛地彆開臉,像是躲避瘟疫,清澈的眸子裡燃燒著怒火:“滾開!我不食葷腥!我吃素!”
“嗨,小菩薩還講究這個?”旁邊的趙尚湊了上來,一張臉笑得像朵皺巴巴的菊花。
他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個豁了口的粗陶大碗,裡麵盛滿了辛辣的烈酒,酒氣衝得人頭暈。
他不由分說地就往慕容盈盈嘴邊送,嘴裡還唸唸有詞:“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光吃素多寡淡?來,喝口酒暖暖身子,驅驅這山裡的寒氣!”
濃烈刺鼻的酒味如同實質的拳頭,狠狠砸在慕容盈盈敏感的嗅覺上。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乾嘔起來,粉嫩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連眼淚都快嗆出來了。
看著眼前這兩張寫滿戲謔的臉,她心中殺意翻騰,恨不得立刻召喚金剛護法,把這群褻瀆佛門的惡霸全都送去見閻王!
“嘿!不吃肉,不喝酒,還見酒就嘔......”
卓浪摸著下巴,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慕容盈盈氣急敗壞的模樣,嘖嘖稱奇,“看來還真是個根正苗紅的佛門小菩薩!神了!咱們村長出去一趟,竟然真拐回來個尼姑!”
他眼珠一轉,彷彿發現了什麼新大陸,猛地一拍大腿,興奮地嚷道:“哎!你們說,咱們是不是該再想法子弄個和尚回來?跟這小尼姑正好配個對!佛祖不也講個陰陽調和嘛?哈哈哈!”
“啊噗——”
卓浪這番驚世駭俗的配對論,如同九天驚雷,狠狠劈在慕容盈盈的天靈蓋上。她眼前一黑,氣血翻湧,差點真的一口血噴出來。
和尚?配對?!
這種褻瀆佛門、侮辱清修的話,從這個混蛋嘴裡說出來,竟然如此的天經地義、理直氣壯?!她氣得渾身發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這個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