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大燎皇子慕容超。他依舊身著一襲華貴的玄色蟒袍,金線繡成的蛟龍在雲霧間若隱若現,更添幾分威嚴。
他龍行虎步,身姿挺拔,眉宇間帶著與生俱來的尊貴和倨傲。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緊隨慕容超身側的那一抹緇衣身影。
那是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小尼姑,身量嬌小玲瓏,穿著樸素寬大的灰色僧衣,更襯得她身形單薄。
她頭上戴著小小的僧帽,帽簷下露出一張精緻得如同瓷娃娃般的臉龐。肌膚欺霜賽雪,細膩得看不見一絲毛孔,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低垂。瓊鼻小巧挺直,唇瓣是淡淡的櫻粉色。
整個人透著一股不染塵埃的純淨,活脫脫一個誤入凡塵的小精靈。
這對皇室兄妹的感情顯然極好,幾乎到了形影不離的地步。之前慕容超去天璣賭石坊一擲千金時,身邊跟著的,也正是這位小尼姑。
“哈哈哈,南宮老弟!你這個大忙人,仙晶賺到手抽筋,今天怎麼有空——”
人未至,聲先到。大燎皇子慕容超那爽朗笑聲隔著雲霧便傳了過來。
然而,當他大步流星地踏入亭前,視線越過南宮雲央,落在那個悠然坐在石凳上的身影時,那笑聲如同被利刃斬斷,戛然而止!
僅僅是看到葉塵的一瞬間,無數念頭便在慕容超腦海中閃過——南宮雲央為何帶他來?仙晶之事暴露了?還是......另有所圖?
他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緒,臉上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對著亭中的葉塵拱了拱手,帶著一種疏離的客氣:“原來,名震天路的葉塵葉天驕,也在此處。在下慕容超,久仰葉天驕威名。”
葉塵聞言,慢悠悠地站起身,同樣拱手還禮,語氣輕鬆得如同在拉家常:“大燎皇子言重了,什麼天驕不天驕的,虛名罷了。在下不過是荒村一個小小的村長。”
“哼!”
慕容超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眼神銳利直視葉塵:“村長?葉塵,你若是當不起天驕二字,那這浩瀚天路之上,還有誰敢以此自居?”
他語氣帶著一股慍怒,隨即,那冰冷的目光猛地轉向一旁如坐鍼氈的南宮雲央,眼神中充滿了質問和埋怨——你這混蛋,怎麼把這個煞星引到我的地盤上來了?!
“慕容兄......這個......小弟我......唉......”南宮雲央迎著那目光,頭皮發麻,隻能硬著頭皮拱了拱手,臉上堆滿了尷尬的苦笑。
就在這時,一道嘟囔聲,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從慕容超身側傳來。
“哼,卑鄙之徒......無恥之人......”
說話的正是那粉雕玉琢的小尼姑慕容盈盈。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正直勾勾地瞪著葉塵,眼神裡充滿了鄙夷,彷彿在看什麼臟東西。
她可記得清清楚楚,上次在天璣賭石坊,就是眼前這個笑得一臉無害的傢夥,暗中做了手腳,害得她哥哥信心滿滿地挑選了原石,結果卻輸得傾家蕩產!
葉塵自然也聽到了,不過冇有惱怒,犯不上跟這小姑娘一般見識。
“葉天驕,”慕容超深吸一口氣,冷冷問道:“今日大駕光臨我這小院,不知所為何事?”
葉塵嘴角微揚,單刀直入,每一個字清晰而凜冽。
“我來找慕容兄,索要一筆舊賬。不多不少,三百五十萬斤——五品仙晶。”
“三百五十萬斤?五品晶?!”
慕容超聞言,瞳孔驟然收縮,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猛地扭頭,目光如刀子般狠狠剜向一旁縮著脖子的南宮雲央!那眼神裡的質問和憤怒幾乎要噴湧而出:廢物!蠢貨!這麼快就把老子賣了?!
然而,下一刻他又打著哈哈道:“葉兄這話......從何說起啊?本皇子行事光明磊落,什麼時候欠下你如此钜額的仙晶?莫不是......有什麼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