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望向眼前的藥田,隻見約莫一畝見方的靈土之上,整齊地栽種著上百株血果樹。
這些果樹植株並不高大,僅兩尺有餘,其形態卻極為神異——莖葉皆呈濃鬱的血紅色,剔透晶瑩,彷彿由最純淨的紅玉髓雕琢而成。
整株植株籠罩在一層柔和卻璀璨的神曦霞光之中,流光溢彩,遠遠望去,宛如一片紮根於仙土、沐浴在朝霞裡的紅瑪瑙叢林,瑰麗非凡。
細看之下,每株血果樹的枝頭,都沉甸甸地掛著五六個拳頭大小的果實。果皮呈現淡紫色,但其周身卻縈繞著一股肉眼可見的蓬蓬血氣,旺盛的生命精氣幾乎要破皮而出。
更引人注目的是,所有果實表麵都天然烙印著血紅色紋路,數量不一,有的僅一道或兩道,有的則多達三道甚至四道。
葉塵目光掃過,發現兩道血紋的果實占了多數,四道血紋的極為稀少,偌大一片藥田之中,僅有寥寥數顆點綴其間。
“這便是四紋血果?”葉塵心中好奇更甚,忍不住轉向身旁的冷霓裳問道,“為何一紋、二紋的占了大多數?這紋路多少,有什麼講究?”
冷霓裳恍若未聞,並未看他,一雙眸子隻專注地凝視著那片藥田,眉關緊鎖,若有所思。
那張毫無瑕疵的臉龐上,尋不到一絲暖意,更無半分笑意,透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微風吹過,拂動她素色的裙裾與絲帶,衣袂飄飄,更襯得她身姿如仙,氣質出塵。
明明是這般不食人間煙火的冷豔,卻偏偏擁有著驚心動魄的絕美容顏,兩種截然不同的特質在她身上奇異地融合,構成一種令人屏息又不敢褻瀆的絕色。
葉塵碰了個無聲的釘子,暗自吐了吐舌頭。這下他算是明白了,自己已經得罪了這位聖女。想想也是,以她的身份地位和心性,豈能容得下這般近乎下流的調笑?更何況,他們之間本就算不上熟悉,她不勃然大怒已是涵養極佳,此刻這樣冷若冰霜,纔是情理之中。
一股懊惱湧上心頭,葉塵對二狗子心中大恨,都是這貨搞出來的事情,等回去後肯定要好好的收拾它一頓。
“隻因這上古異果,對木係靈粹的需求苛刻至極。”冷霓裳的聲音清泠如冰泉擊石,不帶絲毫波瀾,“我們用以培育的木係奇珍,其品質......似乎不足以供養出四紋血果。所以,紋路稀少的多,品質自然也逐級而下。”
言罷,她的視線終於從藥田中抽離,落在了葉塵身上,唇角罕見地牽起一絲淺淡的的弧度,似笑非笑,“現在,我期待你的表現。”
這似笑非笑的神情,比純粹的冰冷更讓葉塵心頭一跳。但他麵上卻絲毫不顯,反而朗聲一笑:“那你可就睜大眼睛,瞧好了!”
話音未落,葉塵已大步流星跨至藥田邊緣。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那磅礴精純、帶著皇者威嚴的木皇罡氣瞬間流轉,被其精妙地轉化、馴服,化作一股更加溫潤醇和、生機浩瀚的木皇靈氣。
下一刻,他雙掌猛然向前平推!
呼——呼——呼——!
刹那間,如同開啟了洪水的閘門!一股股蘊含著無儘生機的翠綠色靈氣,從他掌心噴薄而出!那靈氣凝如實質,滾滾如潮,帶著難以言喻的生命偉力,朝著整片血果藥田席捲而去!
驚人的異變,就在靈氣觸及藥田的瞬間悍然爆發!
隻見那原本隻是靜靜紮根、散發霞光的血果樹,在感應到木皇靈氣時,竟彷彿集體甦醒過來了一般!
每一株果樹都劇烈地、歡快地顫動起來,虯結的枝乾舒展,血玉般的葉片嘩嘩作響,葉片上那玄奧的紋路如同呼吸般明滅閃爍,儘數張開!
它們貪婪地地吮吸著這從天而降的生命瓊漿,整片藥田瞬間陷入了一種生機勃勃的躁動之中!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