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羅刹魔王指著遠處的祭壇說道,“強行以天魔祭壇為媒介,引動血沙魔蛇這等聖魔之力,乃是絕對的禁忌之術!其代價遠超想象!不僅會瘋狂吞噬施術者的魔元精血,更會引來聖魔之力的反噬!”
“即便弑天魔君最終得逞,強行撕開魔界點......他自身也必然遭受難以想象的重創,根基大損,甚至......有跌落境界、魔魂潰散之危!”
禁忌之術!借力反噬!
葉塵想起了皇瓊驕,那個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殺死他的女人。
當初皇瓊驕就是施展了禁忌秘術,借來不屬於她的強大力量,差點將他斬殺。
與此刻弑天魔君何其相似!
“等!等他們傾儘全力,等那弑天魔君油儘燈枯之時......便是我們唯一可能的機會!”葉塵的目光如同最耐心的獵手,死死鎖定祭壇上的那道身影!
“主人,還是不要冒險的好!”
西羅刹魔王搖搖頭,“即便弑天魔君被禁忌之術反噬重傷,他也依舊是神火境中期的絕世魔頭!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重傷的猛虎亦能噬人!更何況這鋪天蓋地的魔兵魔將,一旦主人現身,立刻會成為所有天魔的攻擊目標,頃刻間便會陷入絕境!這......這不是機會,這是送死啊!”
葉塵霍然轉頭,目光猛地刺向西羅刹:“難道要我坐視不理?眼睜睜看著這數十萬瘋魔,踏破魔界點,降臨天路?!”
“屆時,天路之上,億萬生靈必將慘遭屠戮!山河破碎,血流漂杵,生靈塗炭,萬靈哀嚎!那將是何等的人間煉獄?!”
“我葉塵在此,豈能因一己之危,畏縮不前,坐視這浩劫降臨?!”
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擊在空間之中,帶著一種悲壯而決絕的力量。他並非不知前路凶險,九死一生!
但有些事,明知不可為,也要為之!這不僅是他心中的道,更是他要承擔的責任。
西羅刹魔王聞言,無奈一笑:“主人,阻止天魔入侵,這本是天路巡察使的職責!如今弑天魔君在此地翻江倒海,祭壇撼動魔淵,這等動靜,便是聾子也該聽見了!可那些巡察使呢?他們在何處?影子都未曾露過一個!”
他刻意頓了頓,讓話語中的諷刺意味更加濃烈:“其中貓膩,還用得著屬下明說嗎?無非是得了天魔的孝敬,或是達成了某種見不得光的肮臟交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樂見其成!連這些肩負守護天路之責的大人物都選擇了同流合汙,袖手旁觀,我們區區螻蟻,又何必去做那不自量力的螳螂,妄圖阻擋這滾滾而來的魔潮?”
“巡察使......”葉塵的胸腔中,一股熾烈的怒火瞬間升騰!
西羅刹的話,印證了他心中最壞的猜想!二狗子之前的暗示,此刻化作了血淋淋的現實!
這群蛀蟲,這群敗類!為了私利,竟能坐視如此滔天浩劫於不顧!
然而,這股滔天的怒火併未燒燬他的理智,反而淬鍊出更堅定的意誌!
“看情況?不!機會若有,我必出手!縱使前方是刀山火海,十死無生!”
“民族大義麵前,總要有人站出來!總要有人......做那逆流而上的愚者!”
“若人人都如巡察使那般,為一己之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視蒼生如草芥,待屠刀懸頸之時,便是我們亡族滅種、萬劫不複之日!這,絕不是我葉塵的道!”
每一個字,都如同誓言,沉重地砸在寂靜的空間裡,帶著一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悲愴與孤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