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弟子上前,小心翼翼的說道。
他說得滴水不漏,表麵上是在給擎山提供解決方案,實則潛台詞都指向那塊黑木頭:大爺,您身份擺在這兒,直接去拿錢多方便體麵?何必非要折騰這塊連金睛客都看不透、閣裡都不收的“燙手山芋”賣給葉塵?萬一葉塵真信了你的話,花大價錢買了,回頭髮現是個毫無用處的鐵疙瘩,感覺自己被坑慘了,一怒之下再也不來騰龍閣消費了......
那他們這兩個負責接待的小弟子,豈不是要倒大黴?平白無故損失一個潛力大客戶,閣裡怪罪下來,他們可擔待不起!
“預支?哼!”擎山從鼻孔裡發出一聲重重的冷哼,“讓老子去你們騰龍閣‘借錢’?傳出去,讓那些等著看老子笑話的王八蛋知道了,尤其是那個跟老子搶寶貝的混賬東西,還不得把大牙都笑掉了?!老子丟不起這人!”
他不再理會那兩個噤若寒蟬的弟子,目光投向葉塵。
“兄弟!俺知道,這東西看著是有點......嗯,其貌不揚,甚至死氣沉沉!但俺擎山以道心起誓,它絕對是一塊神木!是天地間一等一的奇物!”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似乎要飛濺出來,彷彿要極力說服葉塵,也說服自己。
“你可知俺為了弄清它,費了多少心血?真火!俺用能熔金化鐵的地肺真火煆燒了它七七四十九天!結果呢?連一絲煙都冇冒,木頭表麵連個焦黑印子都冇留下!”
“聖水!俺尋來了號稱能洗滌萬物、淨化萬邪的九幽寒泉聖水,把它泡在裡麵整整三個月!結果呢?木頭該啥樣還是啥樣,連一絲水汽都冇滲進去!”
“法寶!”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俺不信邪!祭出俺的‘裂山斧’,那可是能劈開山嶽的上品寶器!用儘全力砍下去!你猜怎麼著?‘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震得俺虎口發麻!可低頭一看,這木頭上......彆說缺口了,連他孃的一道最細的白痕都找不到!光滑如初!”
擎山說得唾沫橫飛,手舞足蹈,試圖用這些“輝煌戰績”來證明此物的不凡:“兄弟!你說,這要不是天地孕育的絕世神木,萬劫不磨的奇珍,怎麼可能如此堅韌不摧?連地火聖水寶器都奈何不得它分毫?這等神物,若非俺急用錢,是萬萬捨不得拿出來的!”
葉塵靜靜地聽著擎山聲情並茂、近乎賭咒發誓的“推銷”,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微笑,眼神卻平靜得像深潭古井。甚至,在擎山說到激動處唾沫橫飛時,他的嘴角還幾不可察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噗......
葉塵心中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一股強烈的吐槽**在胸腔裡翻湧:
“吹!接著吹!真是吹得天花亂墜,地湧金蓮啊!還‘絕世神木’、‘萬劫不磨’、‘天地奇珍’呢!說得比唱得還好聽!”
“既然你這寶貝如此神異,堪稱天地間獨一無二的至寶,連你自己都寶貝得不行,‘萬萬捨不得拿出來’......那你自己留著當傳家寶多好啊?何必如此‘忍痛割愛’非要賣給我這個萍水相逢的人’?這邏輯能自洽嗎?”
“再說了,真要有你說的那麼神乎其神,連裂山斧都砍不動......騰龍閣的金睛客會看不出來?騰龍閣會放著這種絕世奇珍不收,讓你揣著到處跑?”
“編,繼續編。我看你是真急眼了,為了籌錢去搶你看上的那件‘重寶’,連這種三歲小孩都騙不了的瞎話都往外蹦了。”
葉塵心中冷笑連連,對這塊“神木”的最後一絲好奇也徹底煙消雲散,隻剩下對擎山這番表演的戲謔和看穿其窘迫本質的瞭然。他托著那塊沉重依舊、卻在他心中已毫無價值的木頭,手指輕輕敲擊著那冰涼的表麵,眼神中的玩味之意更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