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半空中,葉塵整個人泡在金色雷漿裡。殘餘的浣骨金雷像毒蛇往經脈裡鑽,麵板表麵不斷鼓起遊走的金紋。
“萬古金身,真形境!”
葉塵心中大喝一聲,一下子就震散了雷劫餘波。
他渾身金光炸開如旭日初昇,雷漿頓時蒸發成霧。他踏著虛空拾級而上,戰意凝成的氣浪在身後拖出十丈金虹,直刺蒼穹中懸浮的黃金古字。
轟隆隆——
似乎感覺到了葉塵的挑釁,那黃金古字猛烈一顫,一下子垂落上千道雷霆,像是千條金色的瀑布般從天宇上淌出,發出驚天動地的聲音,朝著葉塵傾瀉而下。
葉塵隻覺得眼前發黑,這雷劫是要把人往死裡整啊!就算萬古金身真形境再強橫,也經不住天雷這麼不要命的折騰吧?
可是冇辦法,他隻能咬著牙硬扛。
他立在轟鳴的瀑佈雷光中,渾身金芒暴漲如同燃燒。若是細看便能發現,此刻他麵板表麵竟凝結出無數細小金鱗,層層疊疊織成件流光溢彩的戰甲,每片金鱗都泛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可饒是這樣,天雷仍劈得他皮開肉綻。剛換的衣袍早成了焦布條,滿頭黑髮被燒得精光,裸露的麵板不斷崩裂翻卷,焦糊味混著血腥氣直沖鼻腔。到最後整個人就像被烤裂的陶俑,大塊焦皮簌簌往下掉。
“第二個古字雷劫比第一個強了數倍!”葉塵咳著血沫運轉涅槃經,金色符文在傷口處流轉,迅速的恢複著傷體。
而這個時候,天際突然傳來悶雷般的轟鳴,十幾架青銅戰車碾碎雲層,車轅上密佈著身披玄甲的強者,刀槍寒光映得半邊天都亮了。
“我們的人來了。”
“來得倒快。”曜明太子眯眼望著盟軍旌旗。最前頭的戰車已懸停半空,幽冥聖子淩空而起,黑袍獵獵:“原地待命!”
無需他的提醒,眾多高手早已被蒼穹上那駭人的雷劫驚得止步。戰車紛紛停在百裡外的虛空中,所有人屏息凝神,連衣角都凝著化不開的緊張。
劫雲翻滾如墨海倒懸,竟把正午豔陽遮得嚴嚴實實。方圓百裡陷入混沌般的黑暗,嘩啦啦天上竟是下起了磅礴大雨。
不少人掐訣點燃的照明符籙,在暴雨中如同風中殘燭。雨簾砸在神焰山的赤紅岩壁上,蒸騰起漫天血霧——在這終年烈焰焚天的禁地,滂沱大雨比鳳凰泣血還要罕見。
鏘!
懸在天心的金色“殺”字古篆突然震顫,像是天鼓擂動戰令。十數座劫雲轟然相撞,雷光炸裂的瞬間,萬丈虛空彷彿被撕碎的帛布。千萬道金色電蟒在雲層裡翻騰,每道電弧都裹挾著令大能者肝膽俱裂的天道威壓——這可不是普通雷法,而是真正的天地刑罰!
葉塵抹去嘴角金血,仰頭長笑。冇了黃金雷劫草淬體又如何?既然天道要拿他當磨刀石,他便以血肉為刃,與這煌煌天威硬碰硬!
雷霆劈落時,他周身騰起太古凶獸虛影。可天罰豈容褻瀆?隻一個照麵,護體罡氣便碎成齏粉。焦黑皮肉層層剝落,又在新生肌理下迅速癒合——第十靈竅源源不斷湧出的生機,竟比涅槃經運轉得還要快上三分!
比起之前應對古字雷劫的狼狽,此刻的葉塵輕鬆了許多。萬古金身突破到第二重後,那些能劈開山嶽的雷霆砸在他身上,竟發出金鐵相撞的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