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焦屍突然劇烈震顫。佈滿裂痕的體表下,金芒如溪流般在焦皮下蜿蜒遊走,所過之處焦殼簌簌剝落。
若有人剖開那些裂紋,定能看到皮下新生的肌骨竟泛著金屬光澤——這正是黃金雷劫草的造化之力!
這是修煉萬古金身的唯一神物,以雷劫碎體,以黃金雷劫草塑體,可成萬古金身!
劈裡啪啦!
葉塵體表焦黑的血痂大塊大塊崩開,像乾涸的河床在暴雨中碎裂。新生的麵板下透出玉石般的光澤,那是被天雷劈了無數次、又被黃金雷劫草重塑的軀體——此刻他整個人就像剛從熔爐裡取出的神兵,連指甲蓋都泛著金鐵交鳴的銳氣。
“見鬼!這小子脫胎換骨了!”
藏在雲層裡的高手差點咬斷舌頭。
他們親眼看著那道身影被雷劈得焦黑如炭,現在卻跟剝殼雞蛋似的煥然一新。尤其那雙眼睛亮得嚇人,活脫脫兩團凝成實質的太陽真火在眼眶裡燒。
最要命的是那股威壓。葉塵隨手把破爛衣袍震成粉末,換件白袍的功夫,方圓百裡的火精齊刷刷栽進地底——這哪是剛渡完劫的虛弱期?分明是頭吃飽喝足的凶獸在抖毛!
“他不但成功的闖過了雷劫,似乎還得到了昇華!”強大生靈驚訝。
“那應該是人族聖體,萬古金身,好像達到了真形的境界,此子......”
金灼日微微動容,聲音中帶著一絲激動。
這位神焰山二當家向來喜怒不形於色,此刻聲線卻帶著顫:“搖光那幫狼崽子到哪兒了?”
“二神王,按您的吩咐放出訊息後,搖光聖子領著四位聖子已經殺到山門口了。”有個裹著黑袍的修士躬身稟報。
金灼日意味深長的說道:“天劫不過是第一道考驗,這些豺狼虎豹是第二道考驗。若他真能趟過這刀山火海......”說到此處他忽然輕笑一聲,“倒配得上替神焰山辦那樁大事。”
“二神王,咱們傳遞出神焰山第五重區域開放的訊息之後,飛仙城方圓十萬裡全都亂了。至尊聯盟號召各路勢力前來神焰山斬殺葉塵,一呼百應,應者雲集。”
“至尊聯盟,四方聖教,萬劍歸宗,大燎帝國,這四大勢力,還有西部妖域的諸多強者,以及飛仙城大部分的勢力全都朝著咱們神焰山湧來,他們的目標都是葉塵。”
一位強者向金灼日傳遞訊息。
不少強者聞言紛紛咂舌,葉塵這小子到底惹了多少勢力啊,竟然來了這麼多人殺他,簡直就是舉世皆敵的局麵。
“嘿,人族的天纔想要出頭,從來都是要過這關的。”金灼日望著遠處翻湧的雲海,赤金戰袍無風自動,“妖魔兩族仇視人族,其他各族對人族更是提心吊膽——但凡人族出個絕世天才,那可是要壓得諸天萬族抬不起頭的!”
他說著忽然笑出聲來,掌心騰起一團躍動的金焰。四周溫度驟升,連空氣都扭曲起來:“如今黃金大世開啟,說不定咱們這把老骨頭,真能等到人族再出個橫推萬古的狠角色。”
旁邊穿藍紅長袍的瘦長老者卻說道:“二神王對那個叫葉塵的小子是不是太看好了?現在諸天戰場都亂成一鍋粥了,那些藏在棺材板裡的老怪物,哪個不是帶著自家雪藏萬年的妖孽出來爭鋒?要我說,這小子眼下這點戰績,並不能說明太多東西......”
話冇說完就被金灼日擺手打斷。這位神焰山二把手緩緩道:“所以,咱們拭目以待就好,如今隻是大世的開端,我們神焰山還需要繼續蟄伏,待機而動,百萬年都等了,千萬要耐住性子,不可妄動。”
“二神王,這個道理我自然懂得。山門裡那些小崽子天天嚷著要出山,說要把天路上的年輕天才揍趴下,全讓我給按住了。”清瘦老者撚著鬍鬚輕笑。
金灼日望著雲海翻湧的遠方,聲如古鐘:“年輕氣盛壓不住太久,且看葉塵能否在群雄環伺中殺出血路。待他替神焰山了結那樁大事,咱們纔有底氣讓那些小子去闖蕩。”
話音未落,第五重雷域突然傳來悶響。有強者指著山穀驚呼:“不好!二神王快看,天劫還冇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