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陳黑棍蹲在草垛旁抹了把汗,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那隻趾高氣昂的土雞。這畜牲正翹著兩條細腿仰躺在樹蔭下,胸脯隨著鼾聲一鼓一鼓的,活像位養尊處優的老太爺。
“他姥姥的!”陳黑棍把手中草杆嚼得咯吱響,“從五更天等到日頭曬屁股,彆說金蛋,連個雞屎都冇見著!”
旁邊桃夭托著腮幫子歎氣:“該不會讓這扁毛畜生誆了吧?或許它根本不會下蛋!”
這話像是驚醒了十珍雞的美夢,它撲棱著翅膀突然立起來,頭頂三根金羽在陽光下泛起流光:“你才扁毛!你全家都扁毛!老子是太古神禽十珍雞!”說著竟像人似的抖了抖翅膀,大搖大擺朝後山踱去。
徐衝‘嗤’地笑出聲:“神禽?我看是砂鍋裡的神湯還差不多。”話音未落,十珍雞突然撒開爪子狂奔,尾羽在塵土中劃出一道金線。
“它要乾什麼去,難道是下蛋?”
“快,跟上!”
“追!”
七八個身影頓時躥得比兔子還快。轉過三棵老槐樹,隻見那雞正撅著屁股往草窩裡鑽。趙尚眼尖,瞅見草葉間隱約透出七彩霞光,激動得聲音都劈了岔:“成了成了!昨晚喂的那些血肉寶湯總算冇白瞎!”
可是他低頭一看,哪有什麼神蛋,隻有一泡熱氣騰騰的雞屎。
“我暈......”
眾人紛紛暈菜,黑臉,怒不可遏,他們等了一上午,竟然隻等來了一泡屎。
太氣人了!
就連一向好脾氣的秦風,都嚷嚷著將十珍雞燒火燉了。
看到這夥人來真的,十珍雞頓時有點慌,連忙說道:“彆燉我,老子這就下蛋。”
果然,這次它冇來虛的,真下了一枚蛋。
這顆蛋足有鵝蛋大小,蛋殼泛著玉石般的光澤,表麵流轉著晶瑩光芒。濃鬱的靈氣像煙霧般翻騰,光是看著就讓人心神震盪。
原本怒氣沖沖的眾人全傻了,這雞還真能下蛋!
“會發光的蛋!靈氣都凝成白霧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十珍雞蛋?抵得上一株神藥啊!”
“活久見......”
冇等他們說完,十珍雞突然叼起神蛋,脖子一仰直接吞了。
所有人:“............”
幾十張嘴巴張得能塞雞蛋,這操作驚得他們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臥槽!自己下的蛋自己吃?”
“太不要臉了吧!”
“老孃想把它毛拔光烤了!”
桃夭氣得直跺腳,聞訊趕來的葉塵聽完也直扶額——這貨上次就這麼乾過兩回了!
“神蛋怎麼了?你們吃是大補,老子吃也是大補!”十珍雞梗著脖子嚷嚷,翅膀叉腰理直氣壯。
大夥兒差點氣暈過去,這土雞的臉皮比城牆還厚。
不過神蛋雖冇了,至少證明它能下蛋,大家再憤怒也不會把它燉了。隨後眾人罵罵咧咧把雞捆成粽子,倒掛在五米高的樹杈上。
“日你仙人闆闆!放老子下來!”
“殺雞啦!救命啊!”
“爺爺們行行好,老子恐高啊!”
秦風抱著胳膊冷笑:“就這高度還恐高?裝你大爺呢!”
“啥時候下蛋啥時候放。”陳黑棍賤笑著往樹下撒了把雞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