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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縮在雜物間的角落裡，不知不覺睡著了。

夢裡，媽媽親昵的摟著我：

“麗麗是我最愛的寶貝。”

我抱著媽媽的脖子，笑得像偷到了蜜。

可忽然媽媽的臉變了，她一把推開我：

“你不是我的孩子！你這個雜種，你是小偷！”

我從高處墜落，猛地驚醒。

我坐起來，發現臉上濕漉漉的，不知什麼時候又哭了。

樓下隱隱約約傳來說話聲。

我赤著腳走到院子，探頭去看。

一對夫妻蹲在許莉莉麵前：

“你小心點，彆讓人發現了。”

許莉莉昂著頭得意道：

“我知道，那對夫妻現在把我當寶貝，我說什麼他們都信。”

“那個小賤人已經被我踩在腳底下了，等我把她趕出去，這個家就是我的。”

“你們彆再來找我了，萬一被人看見”

我渾身僵住了，腳像被釘在地上。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腳踩在一根枯枝上。

“誰？”

許莉莉的聲音猛地拔高。

我轉身就跑，可還是被她抓到了。

我看著她鼓起勇氣：

“剛纔那兩個人是誰？”

許莉莉的眼神閃了一下，然後笑的天真無邪：

“哪有人？你神經病吧，大半夜的夢遊呢？”

“姐姐，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我還冇來的及反應，許莉莉抓住我的手往她身上一推。

下一秒她整個人往後倒去，摔在地上。

“啊！”

許莉莉捂著臉，哭了起來。

急促的腳步傳來，爸爸媽媽衝了出來。

媽媽看見許莉莉坐在地上哭，臉色一下子變了：

“莉莉！你怎麼了？”

許莉莉捂著臉，抽抽噎噎地說不出話。

她抬起頭，害怕的看了我一眼：

“我隻是渴了想喝水，出來就遇見姐姐”

“姐姐她說這裡不是我的家，讓我滾！”

我愣在原地，渾身發冷：

“我冇有！她在撒謊！

一巴掌扇在我臉上，火辣辣的疼。

媽媽眼眶通紅，渾身發抖：

“賤人！你的心怎麼這麼毒？莉莉哪裡對不起你了？”

“你霸占她的位置十八年，我們冇把你趕出去已經是對你仁至義儘了，你還要怎樣？”

我捂著臉，眼淚終於掉下來：

“媽媽，我真的冇有”

媽媽攥緊拳頭大喊：

“彆叫我媽媽！”

“你不配！你讓我噁心！”

爸爸臉色鐵青，一腳踹在我肚子上：

“這麼多年真是白疼你了！”

“我以為你起碼是個善良的孩子，是我看錯了！”

我整個人飛了出去，後背撞在台階上疼得蜷成一團。

我捂著肚子，嘴一張，吐出一口酸水。

哥哥衝過來擋在我麵前，張開雙臂護住我：

“爸，你憑什麼打她？”

爸爸吼道：

“你給我讓開！”

“這個賤種欺負你妹妹，我今天非打死她不可！”

哥哥心疼的看著我：

“她說什麼就是什麼？你們問過妹妹了嗎？”

媽媽氣得渾身發抖：

“許耀，你被這個賤種迷了心竅了！你親妹妹還在地上坐著呢，你看不見嗎？”

“她不是你妹妹！”

“她是雜種！是小偷！是騙子！你護著她乾什麼？”

爸爸蹲下來，把許莉莉從地上抱起來。

許莉莉眼圈紅紅的：

“你們彆怪姐姐了，是我不好，我不該出來的”

爸媽怒瞪我一眼，急忙帶著許莉莉去醫院了。

哥哥小心的把我攙進雜物間：

“疼不疼？”

我搖頭，又點頭。

肚子疼，臉疼，心更疼。

哥哥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我的頭髮：

“妹妹，哥不會讓你走的，誰都不能把你送走。”

他拔了我一根頭髮，小心的捏在手裡。

我啞著嗓子問：

“哥，你乾什麼？”

哥哥眼神堅定：

“再檢查一次，哥不相信你不是我妹妹。”

我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想說彆費力氣了，爸媽檢查過了。

不是就不是，血緣這種東西，騙不了人的。

可我說不出口，我用力點了點頭。

哥哥起身出門，回頭對我笑了笑：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