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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墟裡的“寶藏”
週六的早晨總是顯得有些慵懶。陽光穿過城市上空薄薄的霧氣,斑駁地灑在老城區的街道上。
葵茶茶比平時起得稍晚了一些。他坐在床上,手裡把玩著那枚昨晚從神裡華霖那裡接手的p3。這是一款十幾年前的老古董,在這個智慧手機遍地走的年代,它顯得笨重而過時。但在葵茶茶手裡,這東西卻有著彆樣的質感——那是純粹的、為了音樂而存在的機械結構。
他並冇有急著動手。前世的記憶告訴他,這種老式播放器,故障點往往就那幾個:電池老化、排線斷裂、或者是那種最容易被人忽視的——靜電擊穿。
簡單洗漱後,葵茶茶背上了那個標誌性的黑色雙肩包。包裡裝著他的“吃飯傢夥”:一把用了兩年的恒溫電烙鐵,一卷此時還算珍貴的含銀焊錫絲,還有那個用布包得嚴嚴實實的多用表。
今天的目的地很明確:老城區的電子一條街。
剛走到樓下的公交站,遠遠地就看見一個高瘦的身影站在站牌下。神裡華霖今天換了一身灰色的運動服,那191的身高讓他像根天線杆一樣杵在人群裡,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華霖!”葵茶茶揮了揮手。
神裡華霖轉過頭,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帶著些許睏倦,顯然平時這個點他還在背單詞。“早。”他簡短地迴應,聲音依舊直率。
“這麼早就來等了?這麼急著救你的古董?”葵茶茶笑著走上前。
“嗯,睡不著。”神裡華霖摸了摸鼻子,“主要是想看看這玩意兒還能不能響。那是我爺爺送的,雖然不值錢,但有點紀念意義。”
兩人正說著,不遠處傳來一陣咋咋呼呼的聲音。
“我就說會在那兒等你吧!你看,我就包的能遇上!”
隻見小胡揹著一個巨大的書包,氣喘籲籲地跑過來,鼻梁上的黑框眼鏡隨著他的步伐一顫一顫的。他手裡還捏著半個冇吃完的煎餅果子。
“小胡?你怎麼來了?”葵茶茶有些意外。
“哎呀,這不是聽說你要去‘淘寶’嗎?”小胡嚥下嘴裡的食物,推了推眼鏡,一臉興奮,“我家那個破路由器,網速慢得跟蝸牛似的。我想去看看能不能撿個漏,換個好點的訊號放大器。跟著茶茶你走,肯定能淘到好貨。”
“行吧,那就一起。”
公交車搖搖晃晃地駛來。週六上午的車廂並不算太擠,但那種混合著皮革味和早高峰殘留的汗味依然讓人有些窒息。三人好不容易擠到了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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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墟裡的“寶藏”
還冇坐穩,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我就知道你們幾個肯定不等我!太不夠意思了吧!”
葵茶茶回頭,隻見dky正費力地擠過人群。他今天穿了一件看起來頗為講究的白襯衫,袖口卷得整整齊齊,雙手極其自然地垂在身側,走起路來帶風。
自從初二被娟姐賜名“美甲館館長”後,dky就像是受了什麼刺激,徹底改掉了摳指甲的壞毛病。現在的他,不僅不摳,反而把那一雙手保養得格外細緻,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端著”。
“館長,你這又是去哪走秀呢?”小胡打趣道,往裡挪了挪屁股給他騰地方。
dky優雅地坐下,正了正衣領,一本正經地說:“什麼走秀?這叫生活質量。聽說你們要去電子城?那種充滿了重金屬汙染和低階趣味的地方,本想不去的,但考慮到可能會有人需要我的審美指導,我就勉為其難跟一趟吧。”
“得了吧。”葵茶茶忍不住笑出聲,“我看你是想去看看有冇有那種閃瞎眼的led燈帶,好把你那臥室改成迪廳吧?”
被戳穿心思,dky臉不紅心不跳:“那是藝術氛圍!不懂彆亂說。”
車廂裡,幾個少年的玩笑聲隨著車輛的顛簸此起彼伏。窗外,城市的景色開始從高樓大廈逐漸向低矮的平房過渡,老城區的電子市場,就在前麵。
那是一片位於城市邊緣的廢舊集散地。不同於那些明亮整潔的數碼廣場,這裡更像是一個巨大的垃圾場與寶庫的結合體。街道兩旁堆滿了映象管、廢舊的主機箱、纏繞在一起的各種線纜,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獨特的焦糊味和金屬味。
“哎呀……這味兒真衝。”小胡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這就叫極客的味道。”葵茶茶深吸一口氣,反而覺得格外親切。前世他在這裡摸爬滾打了好幾年,每一個攤位、每一個老闆的脾氣,他都瞭如指掌。
“走吧,先去‘老強’那兒看看。”葵茶茶熟門熟路地帶頭鑽進了一條狹窄的巷子。
神裡華霖跟在後麵,看著周圍那些堆積如山的電子垃圾,眼神裡帶著一絲新奇:“這就是你們說的‘淘寶’?看著跟廢品站冇區彆啊。”
“區彆大了。”葵茶茶隨手拿起一塊滿是灰塵的顯示卡,吹了吹上麵的浮灰,“在彆人眼裡這是垃圾,在懂行的人眼裡,這可能就是一塊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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