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君莫與殷浩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我們也沒有見過。”
“但，這也的確是事實。”
“什麼意思？”沒見過還能這麼肯定？“你們都沒見過，怎麼能確定？”
陳君莫一手握拳，抵在唇邊，輕咳兩聲，語速平緩的解釋道：“有的時候，沒見過的不代表就是假的、幻想的。”
“當然，眼見也不一定就為實。”
“你會這樣理解，也能理解。”
“但，你沒有見過，不代表他們不存在，而是他們不能出來，或，沒辦法出來。”
林九昭有些不解：“按你的意思？”
“那些都是真的！”
“神話是真的！”
“妖異是神話裡的！”
“可是……”
“為什麼，那些神話人物……”
“為什麼，他們不出來呢？”
“還有你說的，不能？沒辦法？這又是什麼意思？”
“難道……出來還要有條件？”
“可是……”
“明明，那些妖異都已經跑出來了？”
“總不可能是那些妖異更厲害些吧？”
陳君莫搖了搖頭：“這不是厲不厲害的問題！”
“而是因為，這是不被允許的！”
“你想想，光是跑出來這些妖異，就已經惹出這麼多的事，捅了這麼大的簍子，再來一些神話人物，這世間豈不是亂套了。”
“既然是這樣，為什麼不讓那些妖異也出不來呢？”林九昭覺得，既然已經攔住了一部分，為什麼不能全部阻止，讓它們都出不來呢？
這樣，什麼事情就都不會發生了！
“你以為，是什麼阻止了妖異出不來？”殷浩突然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反問道。
林九昭想了想，有些苦惱的搖了搖頭。
殷浩也不為難林九昭，直接說道：“是墟域本身！”
“墟域本身就是一個大結界，將兩個世界區分開來，互不乾擾。”
林九昭反問道：“既然是結界，那為什麼，妖異能出來？”
“結界沒能攔住妖異嗎？”
“那也太奇怪了？”
他可不認為，那些妖異能比神話傳說裡的人物，還要厲害。
但現在，出來的卻又的確是那些妖異！
這又很讓人費解了。
難道？
那個結界……墟域……還挑人？不，是挑妖異？
隻能攔得住神話人物？
陳君莫坐在一旁的空床位邊，目光眺望窗外，停頓了片刻，再次開口道：“這就要從墟域本身說起了。”
“原本，我們生活的這個地方是沒有墟域的。”
“它是後來出現的。”
“但不是後來形成的。”
“它，或許，應該說是，原本就存在，但又不是真實存在。”
“它在我們不知道的、無法感知到的地方，默默的存在著。”
“互不乾擾。”
“各不相通。”
“分別獨立。”
“就如同是兩個世界一般。”
“在藍星上同時存在，卻又位於不同平麵。”
“不同維度的世界疊加在一起。”
“原本，雙方都是相安無事的，誰也不知道誰，誰也不影響誰。”
“起碼，對於我們而言，是這樣，在它出現之前，我們並不知道它的存在。”
“直到它，突然出現在了我們生活的世界，兩個世界相通，並互相產生影響。”
“隻不過，現在看來，是我們在被它影響著。”
“甚至，我們的世界還在被它侵蝕著。”
林九昭一驚：“侵蝕？”
陳君莫頷首道：“是的，兩個世界正在相交、重合，墟域在一點一點的佔有這個世界的土地、空間，擴大它的範圍，將它的世界在我們的世界中展露出來。”
“光是在九州，就有好幾處與墟域相通的地方，從外麵看，並沒有什麼改變，但當你靠近，你就會不知不覺的步入另一個空間。”
“踏入墟域的領域。”
“你如今看到的墟域，還是被控製住的，被用結界攔住，延緩了侵蝕的速度。”
“是我們特行局做的嗎？”林九昭覺得，既然特行局是處理妖異的，又知道墟域，還能進出，那這個墟域應該和特行局有什麼關係吧？
“不是。”殷浩快速否決道。
“我們可沒這麼大的本事。”
“更何況，那個時候還是……”
殷浩不知想起了什麼，突然嘆了口氣，說不下去了。
“唉……”
長長的一聲嘆息！
“設結界的，就是那些我們誰都沒見過的神話中的神仙。”陳君莫接著殷浩的話往下說去。
“神仙？”
“不會弄錯了吧？”
“他們不也是被困在裏麵了嗎？”
“難不成，自己弄個結界，自己把自己困住？”
“這是什麼操作？”
“這也太奇怪了吧？”
林九昭覺得這波操作也太神奇了吧！
居然自己把自己給困住了！
而且，都沒見過，還能知道是誰？
這樣的說辭，也太沒說服力了吧？
反正，林九昭是對此保持懷疑的態度的。
“沒有弄錯。”陳君莫想了想，又給出了一個很不靠譜的答案：“因為，感覺！”
“感覺？”不是吧？林九昭都要驚呆了，這種事居然靠感覺？
“對！”
陳君莫很肯定的重重點了點頭，完全沒領會到林九昭被他的回答驚住的心理，而是繼續說道。
“當你靠近墟域的結界時，你會感覺到……嗯……一種無法言說的感覺……”
“不過，現在這種感覺已經沒有以前的那麼強烈了！”
“再加上，幾百年前的一些記錄……”
“種種跡象，都會幫你指向那些存在於神話故事中的——神！仙！”
“幾百年前？”這麼久遠的嗎？
林九昭在心裏默默算了下時間，沒想到在那麼封建的時代，墟域就已經出現了。
可是，明明時間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在這麼長的時間裏，大家居然生活的如此平靜，竟然都沒有人知道它們的存在？
不！
也不是誰都不知道，隻是，該知道的人知道，不該知道的人不知道！
沒想到……
該說，是特行局瞞的好嗎？
還是，大家生活的太安逸了？心太大？太粗心？
或許，正是因為有特行局在前麵，將一切都給擋下了，才會這般吧？
“是的，墟域大概是幾百年前的一日，突然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