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繩索,一頭分別束縛在薑磊然的脖頸處、雙手手腕處、兩腳腳踝處;另一頭延伸向黑紫色霧氣的深處,從黑紫色霧氣深處傳來的拉力將薑磊然的脖頸、雙臂、兩腿都拉的綳直了……
“啊——”
在五條繩索上不斷傳來的拉扯力的作用下,薑磊然的整個身軀在半空中被擺成了一個大大的‘大’字!
這個‘大’字還在不斷地向四周延伸……
薑磊然即便是閉著眼,一副似乎對外界全無反應的狀態下,也發出了慘絕人寰的慘叫聲。
脖頸處、雙臂處、兩腿處的肌膚都被拉扯的生疼。
每一寸的肌膚正在被寸寸的拉扯斷裂……
“你在做什麼?”這始料未及的發展,讓嚴靳竹慌了,臉色蒼白,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
嚴靳竹本以為懲罰是給他的,他甚至都做好了迎接最壞發展的打算……隻是,沒想到懲罰是給薑磊然的。
“懲罰呀?你回答錯了,或者慢了,是要懲罰的。”女子輕飄飄的聲音從黑紫色的霧氣中傳出。
“你住手!快點住手!”嚴靳竹著急的吼道。
此刻,他的心裏正亂糟糟的,他現在沒有任何的頭緒,什麼都還沒理清的情況下,眼前又發生著這樣的一幕,讓嚴靳竹完全靜不下心來,心慌意亂的將手中的承影揮出一道道劍氣,劈向束縛在薑磊然脖頸處、雙手手腕處、兩腳腳踝處的繩索。
那五條繩索畢竟是由黑紫色霧氣形成的,接觸到劍氣的繩索隻不過是重新化為了黑紫色的霧氣,但也就一瞬,轉瞬便再次匯聚在一起,凝聚成繩索,繼續束縛著薑磊然。
一道道劍氣不過是讓繩索在黑紫色霧氣與繩索之間來回幻化,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改變。
繩索依舊在繼續拉扯著薑磊然的脖頸、雙手手腕、兩腳腳踝……
被拉扯的肌膚正在撕裂著……
“啊——”
薑磊然痛苦的慘叫聲擾亂著嚴靳竹的心。
每一聲的慘叫都像是把尖刀插在嚴靳竹的心上,讓他心痛難忍。
這一聲聲的慘叫在折磨著他的心神……
讓嚴靳竹本來就有些混亂的思緒更加混亂……
嚴靳竹現在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這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
本來,嚴靳竹就對這一切感到懷疑、困惑……
他正感到混亂,畢竟,此時還不知道眼前這個薑磊然到底是不是真的,他正不知道該採取怎樣的行動,也不敢貿然行動……
他正猶豫著……
擔心這是一個陷阱,擔心自己貿然行動中了圈套……
但又擔心,這不是個陷阱,那個薑磊然是真的……
他本想好好想一想的,好好理一理自己的思緒的,可是,事情的發展已經容不得他再繼續猶豫下去……再慢慢思考了……
因為,他已經沒有時間了!
如今,女子給他來了這麼一出,迫使他必須得做出點什麼了!
嚴靳竹隻能憑著本能行事,雖然,他還沒能理清這一切,但並不妨礙他做些什麼。
即使,他的頭腦中還是一片混沌,但也知道現在最首要的是什麼!
那就是,這個薑磊然得活著!
在對現狀還不瞭解的情況下,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個薑磊然在他眼前被害!
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聲音,什麼都是一模一樣的……
讓嚴靳竹一時之間實在是分辨不出哪個纔是真的,但他知道,現在最要緊的是要製止那個女人!
不管是真是假,活下來總是對的!
“晚了哦!”
伴隨著女子的話音而來的,是肢體被生生拉扯斷開的聲音……
薑磊然的脖頸是最先被扯斷的,隨後是雙臂、兩腿,依次被扯斷……
這一幕就這麼血淋淋的發生在嚴靳竹的眼前,眼前綻放出一片血霧,似乎這片血霧也影響到了嚴靳竹,他的眼睛也是一片血紅。
“你這個混蛋,你怎麼可以這麼做,這是一條人命呀!”嚴靳竹撕心裂肺的吶喊著,手中的承影揮出一道道凜冽的劍氣,將四周黑紫色的霧氣切的稀碎……
他在發泄著胸中洶湧澎湃的怒火,黑紫色霧氣在他的劍氣下,分了又合,合了又分……
“不要著急嘛,還沒結束呢?”
“什麼意思?”
回答嚴靳竹的是第二個薑磊然的出現。
與剛剛的那個薑磊然一模一樣的另一個薑磊然,此刻,這個剛出現的薑磊然正以剛剛的那個薑磊然同樣的姿態,懸浮在剛剛的那個薑磊然的位置上,閉著眼,沒有任何反應。
本來還沉浸在悲痛中的嚴靳竹,被眼前又一個薑磊然的出現,給打斷了悲思,眼睛微眯,語氣很是不好。
“你到底想做什麼?是在耍我玩嗎?”
“是不是根本就沒有一個薑磊然是真的?”
“是不是薑磊然在一開始就已經死了?”
“後麵出現的薑磊然,都是你在玩我?”
“……”
女子並不正麵回答嚴靳竹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你確定嗎?”
“沒有一個是真的?”
“現在,你的意思是,這個是死的?”
“既然如此……”
“那他也沒必要存在了……”
女子自顧自的就根據嚴靳竹的話語得出了他的回答,並付諸於行動……
嚴靳竹:“!”
“等一下。”嚴靳竹沒想到女人居然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說動手就動手。
隻見,第二個薑磊然突然就如同一條毛巾一般,彷彿被人用雙手擰了起來,整個身體,上半身朝著嚴靳竹的方向擰轉,下半身朝著和上半身相反的方向擰轉,從頭到腳都擰轉了起來,身形完全變形,血肉在擰轉的過程中,撕裂!崩開!
鮮血順著擰轉的角度流淌下來,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落……
很快,隨著身軀的破碎度越來越大,血肉也完全炸開,肉眼所見,已經沒有一寸完好的肌膚,血液就像擰毛巾時被擰下來的水一般,“嘩嘩——”的流淌下來,鮮血四濺,慘不忍睹……
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快得嚴靳竹連個反應都沒來得及做,那製止的話語剛出嘴,還未完全落下,就已經來不及了。
薑磊然就再次死在了嚴靳竹的眼前。
緊接著,是第三個薑磊然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