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璟深深地看了林九昭一眼。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進來的,但你看也看了,你該走了。”
說完,也不等醫護人員過來,便再次沖向了那五首龍。
“趙璟!”林九昭在他身後呼喊著。
他是不要命了嗎?
這麼重的傷,還衝上去,會死的。
這種不要命的狠勁,是林九昭這種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下,坐在充滿著朗朗讀書聲的教室裡的學生,所不曾見過,也不曾體會過的……
更是他從來都不曾想過的……
雖然,這樣相似的事情,他也算是經歷過了,但那種經歷和這種經歷相比,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的事!
他一直以來都隻會躲避,隻會埋怨為什麼會讓他遭遇那些事……從來都沒想過要主動去做些什麼……去改變些什麼……
他,一直都知道,其實,自己很膽小……
他所說的那些,不過都是在為他的膽小不作為而找一個好聽的藉口罷了。
他,真的很膽小,不願去打破現狀,不願去挑戰自我,不願去接受新的事物,不願去為了他人而做些什麼……
或許,可能還有些自私吧!
但,這不就是人嗎?
人,不就是這樣的嗎?
他隻是比較從心,完全遵從了內心最深處的想法來做,但……這是他想要的嗎?
這,真的,就是他,內心,最深處,的,想法嗎?
鮮血像雨一般灑落。
蔚藍色的海洋已然成了一片猩紅血海。
濃重的血腥味不斷地往鼻腔裡湧入。
不斷地有人落海。
不斷地有人受傷。
不斷地有人犧牲。
……
腥風血雨!
血染蒼穹!
“咻——”
一道銀光從後方的城市上空急射而來。
瞬間就狠狠的貫穿了一隻龍首。
“吟——”
龍首發出淒厲的吼叫。
“該死,你怎麼敢!”
“去死!”
……
被這一下傷到了的五首龍憤怒了。
以前的經歷再次在它的腦海中回放起來。
更加殘暴的對身側的那些人展開攻勢。
撕咬著。
噴吐著。
掃擊著。
撕裂著。
……
“咻——”
一道火紅色的光芒緊跟其後。
那是一桿裹挾著炙熱火焰的紫焰蛇矛火尖槍。
槍桿上綁著一條紅綢。
紅綢掠過,留下一道紅色殘影。
紫焰蛇矛火尖槍深深刺進了龍軀之中。
“吟——”
“可惡!”
“吾要殺光你們!”
……
被深深刺進龍軀的疼痛,使五首龍回想起了曾經不愉快的經歷,那是它一生的恥辱。
雖然這疼痛比不上曾經的分屍之痛。
但卻大大的激怒了五首龍。
五首龍猛地一扇翅膀,一股巨大的狂風裹挾著海浪向四周捲去。
五首龍身側的人,瞬間被吹的散亂開來。
甚至,有些人都被吹向遠處或直接掉下海中。
……
就在五首龍發狂之際,一道銀色的身影如流星般快速劃過天際,來到戰場之中。
那是一位劍眉星目,身姿挺拔的俊俏男子。
隻見男子猛地沖向龍首,快如閃電,伸手一拔,三尖兩刃刀從黃色的龍首中拔出,鮮血四濺。
順勢一劈,在另一紅色龍首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口子。
旋轉身體,揮舞三尖兩刃刀,在不斷扭動的五隻龍首中,左劈右砍,又刺又砸,重創五龍首。
移步後撤。
這時,一道紅色的身影急速射向那刺入龍軀的紫焰蛇矛火尖槍。
手腕一轉,紫焰蛇矛火尖槍飛速旋轉起來,“咻——”貫穿龍軀。
紅綢一甩,將那不斷扭動的五隻龍首纏繞住。
不過瞬息之間,戰場的局勢便被暫時的控製住了。
“可惡!”
“膽敢如此對吾!”
“吾要殺光你們!”
……
被纏繞住的五隻龍首不安分的扭動著。
曾經被分屍的一幕幕……讓五首龍心中的恨意不斷上湧。
龍瞳通紅充血的盯著身側的人類。
在五首龍被李拏天暫時控製住的時候,楊清源則是來到眾人身前,簡單環視了一圈眾人,發現眾人都傷勢頗重,沉聲道:“所有受傷的全去處理傷勢。”
“我傷的不重,不用處理……”
“是的,我傷的也不重,還能繼續……”
“我也不用……全走了,你們壓力就太大了……”
“我也是……”
“我也是……”
“我還能繼續……”
“這點傷沒什麼……我們留下,好歹還能分散下攻擊,就留下你們,太危險了……”
……
眾人七嘴八舌地表示不同意。
李拏天扯著嗓子吼道:“清源哥,快點,這傢夥力氣太大了,我要撐不住了。”
楊清源聞言,也來不及再多說些其他的了,趕緊手持三尖兩刃刀衝上前去支援,隻留下一句。
“全部去處理傷勢,還有一戰之力的,處理好之後再回來。”
“相信我們!”
楊清源知道,要讓他們現在就全部走,肯定很難,隻能退而求其次,讓他們先去處理好傷勢再來,至於,傷勢處理完後,醫生護士讓不讓走,就不是他的事了。
兩人手中的兵器舞得隻見殘影,五首龍身上的傷痕也在不斷增加。
“清源哥,這傢夥,太難殺了。”
“這是什麼怪物,龍嗎?長得真奇怪。”
李拏天一邊攻擊著,一邊躲避著五首龍的反擊,還不忘抱怨道。
“這是西方的龍,你小心點,不要輕敵了。”不斷格擋著五隻龍首的撞擊,找到機會一把斬下那隻事先受了重傷的黃色龍首,楊清源輕喘了口氣回道。
“吟——”
被斬下一隻龍首的五首龍憤怒的咆哮。
“你們這些傢夥又想殺了吾嗎?”
“可惡!”
“吾不會再讓你們得逞的!”
沒有人理會五首龍的咆哮。
“西方的龍?”
“外神?”
“邪神?”
看這樣子,就不像是個什麼好東西。
李拏天緊蹙眉頭,目露凶光。
“居然敢跑到我們九州來鬧事,看我不給它點厲害。”
……
林九昭一邊留意著那邊的戰鬥,一邊趕往醫療點。
在眾多的傷員中,飛快地尋找著熟悉的人……
“馮教官,你的手……”
馮天徵的整條手臂正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扭曲著,骨頭都暴露在了外麵,這條手臂已經處於一種將掉不掉的現況,恐怕隻要再給一點點壓力,它就能離開這隻胳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