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雨】要是出現在乾旱的地方倒是挺好的。”說出這句話的是剛走近楊清源、黎磊、江皓文和顧小悠四人的趙璟。
趙璟在過來的時候恰好聽到了幾句不是很完整的話,也因此知道了立於巨大風旋之下的一男一女是誰。
“倒也是哦!”顧小悠攤開手掌虛握了幾下,又仰起臉,用肌膚感受著空氣中的濕度,“水潤潤的,這要是出現在不經常下雨的地方,倒是幫了大忙。”
“哎呦!”
顧小悠剛說完就被身後的人給彈了一下腦袋。
“想什麼呢你?”
清冷中略帶一絲無奈的聲音,在顧小悠的身後響起。
顧小悠吃痛的捂著自己的腦袋,本來還有些生氣,都已經準備好了再彈回去,結果,在聽到了聲音並且轉頭看見這一隻罪惡之手的主人後,臉色瞬間一變,頗為委屈的嘟著嘴。
“哥!你怎麼這樣啊!”
“我可是你的親親妹妹,你還有沒有一點兄妹情啦!”
“沒!有!”顧小邶回答的沒有一絲遲疑,隻不過,那一雙眼眸中卻是帶著笑意的。
“行了,顧小邶,你別每次一見你妹妹就逗她。”跟著顧小邶一起過來的嚴靳竹,伸手拍了拍顧小邶的肩膀,眼睛卻是看向楊清源,詢問道,“這兩個神,你們有沒有什麼頭緒?”
“……”楊清源沒有立即回答,他在思考,而他來回移動的視線正好落在了嚴靳竹手中的承影劍上,隻見劍身之上都是水珠,遂開口問道,“你和【雨】之前交手的感覺如何?”
“嗯……”嚴靳竹露出一言難盡的神情:“很難形容,反正,感覺怪怪的……”
“怪?哪裏怪?”黎磊聞言朝著嚴靳竹的位置湊近了些,頗為好奇的問道。
在黎磊看來,這一男一女兩個神本身怪是正常的,但是,交手怎麼也能怪怪的?
“……手感不對,不像是什麼都沒有擊中的感覺,但又不像是砍中了什麼的感覺……”嚴靳竹描述的很模稜兩可。
而黎磊在聽完嚴靳竹的描述後,則是表現出一副沉思的神情,眼睛看向【雨】的方向,他其實一直都有留意著【雨】的一舉一動。
說實在的,從他和【雨】交手開始,以及,從身邊其他特行局人員與【雨】交手的過程中來看,黎磊並沒有發現什麼比較特別的地方,反而是覺得整個過程挺單調的……
一招一式之間,全是雨勢……
一滴滴的雨珠在她的手中彷彿是活了一般……
看著那一滴滴的雨珠,黎磊萌生了一個念頭……
“難道說……”
“雨,不也是水?”
“所以,她的身體……會不會也是水?”
“所以,才會有砍中了卻手感不對的感覺?”
“水嗎?”嚴靳竹摸著下巴想了想,再看向正在出招的【雨】,微微頜首道,“很有可能。”
“那用冰直接將她凍住,或者,用火將她徹底蒸發?”顧小悠的想法很直接。
在她看來,在採取了正規方法後,卻沒有得到好的結果時,還不如異想天開的另闢蹊徑。
正與【風】交手,又礙於風力始終與【風】處於一會遠一會近的距離的江皓文,正好此刻與顧小悠、楊清源等人離得不遠,在聽到了顧小悠所說的話後,當即挑著眉,以一種驚奇的目光看向顧小悠:“這個辦法……也真虧你想得出來。”
“你這是真把她當水了啊?”
“那【風】呢?”
“你也找個與他相剋的,來剋剋他?”
“不管怎麼樣,試試又沒什麼的。”顧小悠覺得還是很有試試的需要的,甚至,還為自己拉了個聲援,“哥,你說呢?”
顧小邶一臉的無所謂:“都可以,反正現在也沒有其他的好辦法。”
“你們可真行!”江皓文說完這一句後,再次沖向了【風】。
“來吧!”而顧小悠則是亳不耽擱的立即就掏出了幾張符籙,靈力被引入符籙之中,一股極寒的氣流噴湧而出……
一直都很淡定,或者說,都沒提起什麼幹勁的【雨】,竟在直麵這一股極寒之氣的時候,目光直視向了顧小悠,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竟將溫婉的麵容硬生生的給變得邪惡起來。
“真是愚蠢的人類!”
聲音輕飄飄的,聲線很好聽,但這句話卻並不是什麼好聽的話。
顧小悠被【雨】的目光直視著,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在那一刻,她都已經做好了失敗的準備,可是,沒想到【雨】竟然什麼也沒有做,竟直接承受了這一股極寒之氣。
星星點點的冰晶在【雨】的身體表麵浮現,【雨】正在一點一點的被凝結……
明明身體在發生著這樣的變化,可【雨】卻沒有顯露出一點慌張的神情,反而是很淡然……
在一旁註視著這一切的楊清源,微眯雙眼,他在等待著最佳的時機……
隻見,倏然之間,楊清源出手了,那是在【雨】的體表已都被凝結的那一瞬間,三尖兩刃刀飛快的出擊,直接戳碎了這一片凝結出來的冰晶……
冰晶並沒有完全轟碎,自然【雨】也就沒有徹底解體。
等候在一旁的薑磊然轟出了他早已醞釀許久的一拳,靈氣如洶湧的海浪轟向了【雨】……
而嚴靳竹則是快速的將手中的承影劍連連揮舞了幾下,一道道劍光朝著【雨】接踵而至……
黎磊、趙璟等人,也都快速揮出了手中的刀刃,一道道寒光衝擊著正在解體的【雨】……
很快,【雨】便粉碎了,但【雨】並沒有死亡!
【雨】隻是散作了無數的冰晶,而每一片冰晶都是【雨】,【雨】的力量隱藏在冰晶之中……
這些冰晶並沒有做自由落體運動,而是漂浮著,甚至,直接化作無數的小冰晶刃,射向了圍在她四周的人類……
一部分的冰晶被阻擋了下來,在兩股或多股對抗的力量之下,再次被粉碎……
而其餘的一部分冰晶則是在黎磊、顧小悠、顧小邶、楊清源、嚴靳竹、薑磊然的身上留下了或多或少的、或深或淺的傷痕,乾淨剔透的冰晶上也被染上了帶有溫度的血色……